这里是我的老家,每次来到这里,心里总会涌上些无法言喻的乡愁。
以前的乡村是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的地方,而现在的乡村是我遥不可及,无法崽回到过去的乡村。
我的老屋消失在十几年前的退耕还林的浪潮里,那时我便成了只拥有土地却没有宅基地的人了。
父亲在世时,他常年在新疆打工,家里的老宅常年无人居住,破败不堪,到处都是残垣断横,野草藤蔓,每一次走进老屋里,就心酸不已。
我们家里基本没有女性成员,我的妈妈在我两岁时去世了,婆婆也在我爸爸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家里就只有我和姐姐,爸爸和爷爷四个人,我的爷爷在1997年的一场大火中去世了。
1997年我刚好读高中。我爸爸送我去县城读书,回来之后家里就成了一片火海,爷爷为了抢救猪和棉絮,被大火烧伤,救治不久便去世了。
自那以后,父亲常年在外打工,老宅无人照看,父亲拜托后母(那时候后母还没有和我父亲正式在一起)帮我们照看,但还是因常年无人居住成了危房。
在退耕还林的浪潮下,父亲选择了复垦宅基地,因此我变成了一个只拥有了土地却无宅基地的农村人。父亲同后母办了手续,住在后母家里,过年过节我都是回我后母家里,那时候我还没开足疗店,婚姻不好日子过得艰难,我怕父亲脸上无光很少回去。
父亲过六旬之后,他便回到了老家,不再去新疆打工,同后母一起在家里耕地种田,每年父亲领着我和姐姐一起回老家给母亲,婆婆爷爷祭坟,每次父亲都是走在最后,会默默地跟母亲低诉心语,默默地流泪。
2020年一向身体健壮的父亲被病魔夺去了生命,从那以后就是姐姐,姐夫领着我去父亲,母亲,婆婆爷爷祭坟。
开始的那些年我很悲伤,总是走不出父亲去世的悲痛心情,总觉得愧疚父亲,没有让父亲享福,在我家里吃的最后一顿晚餐,带他逛最后一次超市,都买的不是他喜欢吃的菜。
后来后母说起才知道父亲不喜欢吃冰冻带鱼,难怪那天晚上父亲少许夹菜,我很内疚当时父亲就说了带鱼不好吃,我还执意说好吃,还认为这是好菜。
转眼父亲去世六年了,我已经从悲痛中走出来,每次回来祭坟,我和姐姐都会回到我们的故土老宅处,在记忆的长河里怀念小时候的快乐时光。
在我们老屋背后自我打小就在的核桃树,在天干那一年被晒死了,唯一的念想在那一年里也消失殆尽。
看看我现在的故土老宅,到处是荆棘藤蔓,就连细小的黄荆树都长成一棵棵大树了,鸟儿欢唱,啄木鸟伸出尖嘴吧发出嘟嘟嘟的声音给树木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