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小妹一二一
街道上琳琅满目的招牌,晃得人眼花缭乱。我拉着旁边的小孩玩起了“我说你找”的游戏,也就是我念一个招牌名,她找出来。
说这话的功夫,仿佛把我拉回到了小时候。我翘着二郎腿躺在炕上,对着贴满报纸的墙,念一个自认为别人找不到的词语而沾沾自喜着。
忘记了陪我玩“我说你找”游戏的小伙伴是谁?我猜大概率是经常和我干架的小老弟,如今已经不小了。
那时候,从未有过任何奢望,也从未梦想过有一间自己的房子。
一到快过年,土墙上会继续糊一层新报纸,一层又一层,年年如此。直到有一年,我离开了家,拥有了一张单人床,从此老屋土炕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
上初中那会,我和爷爷,太爷爷挤在一个土炕上。爷爷独占一溜,我和太爷爷两个人脚对脚占一溜。太爷爷是驼背,年轻时候干农活,养活一大家子,压弯了脊梁。我一个不怎么高的小不点,每个学期稳坐班级第一排,自然而然和太爷爷挤成了一溜。
后来,太爷爷去世了。本以为我也可以独占一溜。那知,和我同年级的表姐开始了在我家借住的日子。从此,我和她变成了脚对脚的冤家。
那些年,中午从学校回家,总会吃到热乎的饭菜。后来,我给妈妈说,我记得初中时候中午回家,都是爷爷给我做饭,放在炉子边。可是妈妈却说,那些都是她提前做好的,只是放在爷爷的炉子上而已。哦,对了,猛然记起,初中时候的我,不知为何已经不怎么和妈妈交流了。
那时的妈妈在隔壁的小学教书,我们只有晚上会见到,况且不在一起睡觉,也少了很多交流。
还记得初中第一次来月经,还是爷爷看见炕上的血迹之后发现的,最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而我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偷偷学着别人的样子卷一些卫生纸垫着。
妈妈从未告诉我,要用卫生巾,而我也没有零用钱去买。我想即使有钱,我也不敢大大方方地去商店买,总觉得这件事很羞耻。
每次来月经,去父母房间抽屉取妈妈的卫生巾那感觉,就像做贼一般,仿佛做着一件令人害臊,令人难以启齿的事。
若干年后,老屋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同时也将我对它的记忆,在一点一点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