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06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风往尘香花已尽,日晚倦疏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周。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长大后,我总刻意用沉默作为我的答案,我期待,甚至渴望对方能读出我不曾言说的答案。但很遗憾,短暂沉默的尴尬后,我用他们想听的答案换来了短暂的和谐。他们没能读懂我的沉默,就像九年前我没能读懂她沉默的答案和答案后的沉默。

两个陌生人初次见面被对方眼神包裹住的概率是多少,背影的人群褪去颜色的事情又能发生几次,在我十余年和异性接触的经历中,我常常是作为那个第一眼心动的几乎病态的付出者,不过在大部分时候,换来的是一种还债式的喜欢。我猜,那或许是青春期的少女一种独特的傲慢;她们并不是喜欢我,只是恰好是我给予了别人没来得及的付出。但是我相信,她对我的感情,是以喜欢为底色的而不是回报。在最初的相遇,我们看见了同样的东西。

现在回忆起来,在近十年的相处中,我们似乎很默契的没有向对方提及过一句附有喜欢的表达,甚至连肢体接触都是少之又少,仿佛默契的要将这份感情共铸为短暂人生完美的遗憾。

在相遇的初期,我们总是沉默的,就连周围的人都看出了我们互相饱含喜欢的感情,在氛围推向顶点也就是大部分故事走向幸福的开始,我却退后了,我被这蒙羞于这种奇怪的感情,让她一等又等,她和其他的男孩好像没有太多的话说,可是在那段时间我却并没有以一个暗恋者的身份自居,我抛开了所有选项,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也就是这份沉默让美好的开始以最惨烈的结局收尾。 少年少女的爱总是自由且混乱的,不知不觉就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了生命的过客。在最奇怪的三年我们见证了彼此混乱而又美好的感情,她的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不过我看的出来大部分人对她的感情是浅薄而又功利的,但是难道我的感情就更加高贵吗,我或许都没有资格能和他们比较。她的心被伤了一次又一次,但她美好而富有感性的灵魂吸引着一个又一个的朝圣者,他们肆意的在她的身上汲取自己所需要的东西,结束后也就草草结束了这一段感情,所以她总是在哭泣,哭泣为什么她爱的人总是先一步离开她,哭泣为什么真正爱她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我就这样在这场变态而又狗血的故事中生活了三年。在她的视角里,我或许只是一个模糊的未曾踏入她生活的背影。

在蜡烛燃尽的时候总能发出最后的光亮,我们那段时间走的很近,她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感情故事全部告诉我,今天和现在的对象闹了别扭,明天要和他在楼下分手,过几个月突然带给我一个震撼的消息,在皎洁的月光下,她随意的停靠在车子旁,经过一段沉默后,说起自己喜欢的人,说起伤心时他的安慰。我对皎洁的月光起誓,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心跳几乎让我确信那个人就是我。然而几天后,同样的时刻不过没见到皎洁的月光,她告诉我:“我和他在一起了。”又是一段短暂的沉默,我好像已经忘记了当时是什么表情又是怎么回复她的了。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只是相思的对象并不是我,她也并没有归来到我的身旁。

那段时间正值她的生日,我送了她很多东西,似乎想把前几年的亏欠和爱意强硬塞给她,明年的生日依旧如此,她那时估计已经忘了去年同一时间许诺我的生日礼物。再然后我们上了大学,她和男朋友关系一直很好,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天也就局限于过年之间的祝福。直到后来,我很识趣的切断了和她的联系甚至不熟的同学之间那种新年祝福也再也没有过,如果她喜欢的人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孩借节日的祝福来和她说上一两句话,可能全世界除了我都不会意识到这件事下深层的含义,但是那么爱她的那个男孩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暗恋者的出现呢,所以我们近几年总是以沉默开始又是以沉默结束。

每每回忆起那段纯爱的年纪,回忆起从不计较付出与回报的短暂的羞涩时光,回忆起两个人都没有说出口的爱慕与思念,我不仅疑惑这样的做法,这样的沉默是对彼此的一种救赎还是对彼此的惩罚。写到这里,在这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有着我们彼此回忆与后悔和默契的地方,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我向窗外看,我甚至能一眼看到她的家,也依稀看到在楼下羞涩谈话的那个男孩和女孩,这么小的地方,我们的父母都彼此见了很多次,我们却再也没见过彼此。

我闭上眼,脑中浮现出越来越多的回忆。但是奇怪的是,这些画面没有任何声音,确切来说只有两种声音,我对她的沉默和她对我的沉默,突然我的心像被一根针扎进去一样,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眶,我凭借着视觉暂存在屏幕敲出一个又一个再也传达不出去的字符,原来答案她早就告诉我了,她满怀期待的眼神,她低头等待的动作,她埋怨又关切的沉默,这份沉默的答案太沉重了,竟然下落了十余年才让我明白。只可惜,时间不会赋予一个人忘记的权利,它反而把瞬间的瞬间锻造成一串心上的锁链,我的心越跳越快,越能感受到这个锁链的存在。可是,我又怎么能残酷的回到过去要求她解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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