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像被塞进了一把干柴,烧得发痛。
苏青禾是被冻醒的。
她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灰扑扑的帐顶,布料粗糙,还打着两个补丁。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劣质炭火的呛人气味,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咳就牵扯得胸腔生疼。
“醒了?命还挺硬。” 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门口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苏青禾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绸缎褙子、梳着圆髻的中年妇人,正双手叉腰站在门口,三角眼斜睨着她,嘴角撇出刻薄的弧度。这是原主的继母,柳氏。
陌生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入脑海:
大衍朝,景安七年,苏州府。
她是苏家嫡女苏青禾,十五岁。母亲生下弟弟苏青砚后不久就病逝了,父亲苏明哲续娶了柳氏,柳氏带来一个比她小一岁的女儿苏春兰。自那以后,原主的日子就一落千丈,吃穿用度被苛待不说,还要做许多粗活,这次风寒,就是前天替柳氏洗衣时落水埋下的病根。父亲懦弱,万事只听柳氏的,亲弟弟被柳氏以“乡下养病”为由打发走,如今她在这家里,形同孤女。
而她,苏青禾,一个在21世纪开了家小有名气的甜品店、每天和面粉黄油打交道的店主,不过是因为赶订单熬了个通宵,趴在操作台上睡着了,怎么一睁眼,就成了这古代宅斗剧里标准的“悲惨嫡女”?
“醒了就赶紧起来,别躺着挺尸。” 柳氏不耐烦地踢了踢门边的矮凳,“灶上的火快灭了,去添点柴。兰丫头早上要吃糖糕,你去和面。”
说完,她扭着腰肢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哼”一声,满是鄙夷。
苏青禾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只觉得浑身发冷,不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这境遇的糟糕。穿成古代女子也就罢了,还是个爹不疼、被继母磋磨的,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
但她苏青禾,能把一家小店从摆摊做到有固定客源,靠的不是怨天尤人,是韧性。
“起来就起来。” 她咬咬牙,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来。身上的衣服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襦裙,薄薄一层,根本挡不住寒意。她裹紧了衣服,踉跄着下床,脚刚沾地就一阵虚软,差点摔倒。
“啧,真是弱不禁风。” 她自嘲一句,扶着墙,慢慢挪出了那间狭小阴暗的房间。
苏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是做布匹生意的小商人,宅子有前后院。只是原主住的后院柴房旁边的小屋,和前院柳氏母女住的明亮正房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
灶房在中院,一口大铁锅嵌在土灶上,旁边堆着些潮湿的柴火。苏灵灵走到灶前,看着里面奄奄一息的火星,叹了口气。她拿起火钳,费力地把干柴塞进去,又用嘴吹了半天才让小火苗重新窜起来。
温暖的火光照在脸上,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柳氏让做糖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