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停下脚步，转过身，在昏暗的巷子里看着她。月光被围墙遮挡了大半，只能看到他的轮廓和那双在暗处依然明亮的眼睛。
“你不知道？”他问。
林薇摇了摇头。她真的不知道。赵鑫那些张扬的、莽撞的、笨拙的追求，她一直以为是纨绔子弟的征服欲，是得不到的才骚动。她从来没想过，那个送她子弹说“挡灾”的男人，那个在翡翠屿最后时刻还想着救她的男人，是真的喜欢她。
“那你呢？”她忽然问。
许诺沉默了片刻。
“我也喜欢你。”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巷子里沉睡的夜色。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许诺的背影在昏暗的巷子里渐渐走远。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比她想象的要简单得多。
复杂的是人心，简单的是——有些人，即使身处最黑暗的棋局，依然会选择相信光。
她加快脚步，跟上了许诺。
巷子尽头，主街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模糊的水墨画。
远处，锦城的夜色依旧深沉。
但黎明，已经在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