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言改写:归乡(白描使用)

白描:用最简单的描述勾勒画面,让读者自行代入,自然感受。

白描手法的使用三个要领:
1、使用简单日常语言
2、用环境描写衬托心情;多使用试、听、触、嗅、味感官
3、少用形容词,多用客观描述

【01】

“父亲,前面应该就是贺堌集村了。”

我颤巍巍地撩开马车的帘子,本就不灵活的双手突然愈发不受控制,撩了几次才把那薄薄的一层丝织物掀起一角,却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景色就被孚儿把帘子又合上了。

“父亲,病才利索,小心着风。”

我隔着帘子瞪着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父亲可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孚儿撩开帘子,似是被我的模样吓到了,急忙停了车进来为我拍背顺气,“父亲脸怎么这么红?”

我平顺了一下呼吸节奏,没有理他,只是仔细地体会着刚刚他进来时带进来的那丝水气——那是镜湖水的味道。

我不顾一切地身子前倾,撞开车帘,如果不是孚儿的及时搀扶,我差点把自己这一把老骨头摔到车下。

看着外面随着日落隐约出现的一轮明月,我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大概是脸色不好吓得孚儿手忙脚乱地又要为我顺气,我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事,然后在孚儿的惊呼中丢开拐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贪婪地深吸了几口略带湖水腥味的空气,许是太猛差点又咳嗽起来,此刻耳边似乎听到了渔民收网回家的歌声,那歌声真好听啊,我手臂上的汗毛都忍不住立了起来。

我咧开嘴无声地笑着,突然脸上变得痒痒的。

“父亲,您怎么哭了?”

【2】

村口有棵大树,究竟是柳树还是梧桐来着,我竟然一时糊涂了——只是,树呢?

“我曾祖说以前是有那么一棵树,但是我父亲还是我这么大的时候这棵树就被雷劈死啦!”村口的儿童向我解释了树的去向。

如今树也没了么?

隐约记得当年出去参加科考父母就是站在这里相送的,后来高中状元我竟也没回来过,一晃有五十多年了吧?按照大唐的平均年龄来算,已经是两代人了。

我摸了摸自己斑白的鬓角,唯一不变的怕只有自己这一副乡音了吧?

“听您口音,外乡人吧?”

口音……外乡人?

“您是过来省亲的吧?从哪儿来啊?”

省亲……哪儿来?

儿童嬉笑着跑远了,今天中秋之夜,急着回去吃上一口团圆饭。

我踉跄了一下,我从何处来呀?百中思绪涌上心头,双唇颤抖,出口成章的我此刻竟然连垂髫小儿的一句话也答不上。

远方似乎有鼓声传来,太阳马上也要休息了,不知他归家是否有亲人相迎?我望向远方,那里伴随着日落月亮愈发明亮了,周围朵朵白云环绕,它似乎也不孤单。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眼昏花,这个时辰了,重重远山间似乎有鸿雁刚刚飞过,它也是心切回家所以在这中秋之暮赶路么?

【3】

一番秋雨之后,蝉儿便剩下几声若断若续的哀鸣了,时日无多;门口镜湖水静静流淌,不时泛起几圈涟漪。

还好,镜湖水还是镜湖水。

我轻舒一口气,看向湖边日落后还在捣衣的妇人,不知曾经我的母亲是否也是这样一边月下捣衣一边思念远乡的我?

想到这,我的心抽搐了一下,呼吸近乎停滞,母亲的音容已经模糊,但她月下捣衣的身影却愈发清晰起来,和湖边妇人渐渐重合……

“父亲,已经一炷香时间了,进去休息罢?”孚儿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打断了我莫名的思绪。

双手再次不受控地颤抖起来,拐杖几乎脱手,我颤抖着摩挲着门框感受着上面粗糙的质感,试图在上面找到自己小时候淘气不小心留下的痕迹,却终究因为老眼昏花徒劳无功。

门内鱼羹的味道飘来,勾起了我许久不见的食欲。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门口的花径变成了童年的乱草,我的身体也变小了,体态轻盈地在草丛里抓虫子、铺蝴蝶,母亲拿着竹条抓我回去吃饭。

“父亲,门口风大,进去罢。”孚儿搀扶着我再次提醒。

我,贺季真,大风大浪泰然处之,面见皇帝也不见踟蹰,如今到了自家门口却几次抬脚又几次放下。

这门,我究竟是进?还是不进?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