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轮金日渐渐突破云层挂在了天上,炽热的阳光投在人的身上。拥挤的会场中,人挨着人,不透风,大家都很热,却无可奈何。
李大狗坐在妻子的旁边,晒得满头是汗,他接过王燕递来的卫生纸,往脑门上擦去。如此擦了好几次,直到卫生纸被完全浸湿,他才将卫生纸塞回了兜里。
最要紧的是闷得慌,热浪从远处涌来,扑在人的脸上,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高高的舞台上,除秘书和安全科科长外,其余的人发言后,都陆陆续续撤离了。
秘书是会议主持人,自然要等到最后才能走;安全科科长负责安全生产的宣传工作,要讲的东西太多,发言稿足足有三篇,而其他的领导大都很忙,所以他只能作为压轴出场。
安全科科长是个壮汉,国字脸,他站在讲话台前,嘴对着话筒读发言稿,偶尔抬头望台下的工人。他终于念完了,秘书立马起身,站到讲话台前,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让工人们有序离场了。
组装部中,各流水线线长已在生产线旁等待了。见工人们到齐后,几个线长做了简单的分工,给工人们分发卫生工具,让他们各自散开去打扫卫生。
忙活两个多小时后,李大狗夫妇俩出了工厂大门。下午不上班,明天正式开工,又用回原来的工作时间,早八晚七,中间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
夫妇俩来到街上的面馆,跟华峰打个招呼,想把寄放在面馆的炊具拿回城中村,周末不上班时好在家做饭吃,不用跑那么远去工厂食堂。
那时店里客人很多,华峰在厨房忙活,柳月趁给客人上食物的时候,跟他俩说,等晚上有空就用面包车帮他们拉去城中村,也省得一趟趟地搬。
李大狗自然无话可说。夫妇俩过意不去,在面馆中帮工,干了一个多小时,把积攒在盆里的碗筷全洗完,放进消毒柜后才离开,回了城中村。
这两天很忙,没来得及打电话跟家里报平安。走在路上时,李大狗掏出手机,往南庄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杨立接的,许是太忙,没说几句就挂断了。
下午时分,李大狗打扫卫生时,突然接到了南庄打来的电话,这次是李老汉拨回来的。李大狗报了平安,并吩咐李光沫好好学习,让老爷子注意身体。
他忙着干活,又匆匆挂断了电话。
屋外,王燕拿着一把锄头,在锄地。瓦房的一侧有一块庄稼地,也是房东的。王燕见地里杂草丛生,知晓房东不种,就同他商量后,额外付了两百块钱,租来种糯玉米、南瓜及筋豆豆、黄瓜等等。
出门在外,能省则省。再说,买来的东西始终是别人的,吃着不放心;必须是自己种的,心里有数,才令人安心。
不一会儿,李大狗忙完屋里的活儿,就进了地里,接过妻子手中的锄头,开始翻土;王燕也没闲着,这块狭窄的地靠近路边,碎石很多,须得一块一块地拣出来,这就是她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