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尘左臂的血还在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碎陶片上。他没去擦,只是把手按在地上,掌心贴着青铜戟的杆子。那股搏动越来越清楚,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鼓声,又像是他自己心跳被放大了十倍。
他忽然抬头,看向秦昭。

“你听到了吗?”
秦昭靠在断石边,脸色发白。她刚才伸手碰过蛊尸,脑子里全是那些人临死前的画面。现在她的手指还在抖,指尖有一点金光若隐若现。
“什么?”
“它们在跟着你的呼吸走。”陆无尘声音低,“每一下,都和你对得上。”
秦昭愣住。她下意识屏住气,再缓缓吐出。就在那一瞬间,她胸口猛地一震——医道本源像是被人轻轻推了一下,开始自己转动起来。
她闭眼,集中精神。
果然,那些道痕的跳动变了节奏,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像在回应她。不是攻击,也不是逃窜,是……等待。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点金光,朝着最近的一具蛊尸伸过去。
毒尊猛然睁眼。
“别碰!”他吼了一声,整个人冲了出来。
七彩毒雾从他袖口喷出,直扑秦昭手腕。那雾还没靠近,地面就发出滋滋声响,石头表面开始冒烟。
陆无尘抬手就是一戟。
断戟横扫,劲风撞上毒雾,炸开一团灰烟。他站在原地不动,戟尖指向毒尊。
“你拦她干什么?”他问,“你不是说让我吃完剩下的二百九十九个?怎么,怕她真把这些人救出去?”
毒尊没答话。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昭的手,看着那点金光一点点靠近蛊尸胸口的灰黑纹路。
当指尖触到的那一瞬,蛊尸猛地抽搐,胸口道痕剧烈震动,眼看就要炸开。
“别撤手!”陆无尘低喝,“它在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