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学会唱“世上只有妈妈好”,不用动脑就能哼出的其中的旋律,不用故意记歌词就能唱得一字不差,虽说如此,但从未真正懂得歌词里的用意。
叛逆
用我爸爸的话说,从小我就叛逆,一个月的零花钱我能一个星期用完,却也能捱过一个月才向家里打电话;其实从小就叛逆这事我是承认的,相比弟弟和妹妹的乖巧,我算是大逆不道;
我们家那边有一个习俗,过完年后须得看黄历出门,对于这一习俗我总是噬之以鼻,记得有一年,在爸爸看黄历不能出门的日子,我硬是要走,爸爸妈妈前后找我说话,让我缓两天,年轻气盛的我忌能妥协,那股叛逆劲忌是被说服的; 第二天说走就走,爸爸在身后一直喊着我的乳名,而我却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路的拐弯处;爸妈硬是没给我一分钱,我心里虽没低却也未曾回头。
初二哪年,我喜欢的一个男孩要在城里补课,又加上和我的闺蜜也要补课,为了能天天见那男孩,我不管家里农活是否忙碌,也不管家里是否有钱,硬是要补课,到了开始补课的那一天,我收拾被褥准备走,被爸爸扇了一个耳光,自此那个暑假才乖乖在家,但未曾和爸爸说过一句话。
叛逆,好像是每一个青年都要经历的过程。
妥协
我跟爸爸妈妈从小一起生活,但对她们的感情始终不温不火,没有多大思恋也没有什么记恨,他们从我小学三年级就退出了我的生活,因为没有文化,所以对于学习他们不懂,对于学校生活她们亦是不干涉,基本全部的选择都是由我自己决定,她们能给的就是学费和生活费。
时间是这个世界最好的信物,随着时间流逝,不懂事的人慢慢变得乖巧,懂事的人却渐渐老去。
这刚过完年,打了一个电话给老家的爸爸,让他看看黄历书,哪天好出行,电话那边只听正吃饭的人跑去房间就把黄历书拿出来翻,然后告诉我哪天好出行,挂完电话没几分钟,又打过来,怕我忘记又叮嘱一遍,估计他已经忘记了早些年我不信这套习俗。
我奶奶生病,妈妈和小姑们总是喜欢去请一些现先生翻书看,或者请一个巫婆跳跳,每每听到这些,我在电话里总是要怒吼一番, 总是恨铁不成钢的劲来劝说,有时候声音越说越大,脾气越来越大,妈妈还是坚持她的意见,我闹得没劲就赌气啪的把电话挂了。
有小孩后,对于迷信好像没那么排斥了,因为每次孩子生病,都会第一时间打电话过去,让妈妈赶紧“立筷子”,所谓“立筷子”?就是用碗装上半碗水,用两只筷子垂直立在碗里,嘴里就开始通说,不一会儿,就看见筷子好好的立在碗里,不歪不倒,直到很久以后,才用刀把它砍倒;做这一切时,妈妈也忘记了我之前苦口婆心不信这套的说词了。
自以为是的成年人
我有小孩后的第二年,因为孩子爷爷奶奶要回老家照顾祖祖,所以我只得让妈妈来帮我照看孩子,她一向不喜来城里生活,她说闷得慌,没有熟人也没有朋友,整天在高楼里被关着似的,我也是好说逮说,才说动她来照看孩子。来了几天,我见她一些生活习惯不好,总是要求她改过来,比如一天不喝水,又比如煮菜全用猪油,我自以为自己聪明,硬是要求她多喝水,要求她用菜油炒菜,他无声的背后,许是早就呐喊着;我无视,只想着她一定要快速习惯城里的生活,也要习惯我的生活节奏,我像极了一位教师教育学生一样严厉,有一天早晨她拿着着行李死活要回乡下老家,我依然不依不饶地觉得她不懂我对她的好,为此,我记恨她不给我带孩子很久。
有一句话说:成年人最大的自律,就是克制自己纠正别人的错误。
我们总是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去试图改变一些人或者改变一些事,还美名其曰“为你好”。
妈妈又来给我带小孩了,距离上一次来这里已经过了两年,这一次妈妈虽说不愿意来,但也不想自己女儿受累,来城里呆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我未曾强制她喝水或者泡脚,只是一起床我自己就喝一大杯水,晚上睡觉自己给自己接一桶水泡脚,有时候她带小孩我则静静看书,有时候她没起床我就起床来写作了,周末时便一起出去玩玩,这次她未曾念叨要走,只是因为过年不得不回去。
我在孩子爷爷奶奶老家过年,妈妈打电话过来问我多久回去上班,说是孩子距离上幼儿园还有几个星期,主动提出要给我带孩子,这让我欣喜不已,也让我进行了自我反思。
这几年慢慢喜欢看书,不但喜欢看书还喜欢上了写作,写作就是一个不断发现自我的一个过程,在不断输出和输入的过程里,我慢慢变得谦和起来,其实我自己都没发现,只是从和妈妈的关系中发现自己已经长大。
三毛在《送你一匹马》中说过:
“许多时候,自己可能以为看过的书籍都成过眼云烟,不复记忆,其实她们仍是潜在的”
在渐渐改变的过程中,我们总是不能够轻易发现,有时候借助某一件事或者某一个人,才发现自己已然悄悄改变。
有时候改变是自 在气质里、在谈吐上、在胸襟的无涯,当然也可能显露在生活和文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