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山头有一片平地,不知道是人力开垦出来的,还是原来就是平地。记忆里种了很多丰水梨,好几个品种,花皮带绿的,褐色的那种有很多灰。这片梨园是爷奶家的。
暑假时期就是吃梨的季节。长的好的梨都是要用来卖钱的。爷奶的孙辈里哥哥是长孙,但是我们吃梨都是卖剩下后的小的丑的,小时候没有零食,又馋嘴就趁梨园没人偷偷摘几个藏起来带回来偷偷吃。好像有一次打了一背筐猪草路过爷奶家,不记得是小姑姑还是三婶阴阳怪气说我们偷摘梨,然后来翻筐,一筐子萝卜苗翻得乱七八糟有些还掉在地上。最后是我们觉得太委屈哭了,爷奶才慢悠悠走出来说算了算了。
爷奶生了三个儿子,哥哥作为长孙偶尔能得到某一些些的好处,比如多给几个糖。而我作为女孩比不上大伯的女儿,比不上三叔的女儿。直到两个叔伯再也生不出儿子,一家子只有哥哥一个孙子情况才好一点。小时候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得爷奶喜欢,为什么一起分糖永远分最少那个是我,后来才知道父亲不是爷奶喜欢的那个。所以连带母亲和我还有哥哥都是不被喜欢的。可是不被喜欢又怎么样呢。
在我改变不了父亲后,终于过上了一年或者几年见一次爷奶的日子。虽然心里很不满为什么坐了一夜火车的我回个自己家不能立马洗澡睡觉,一定要在困得要死的时候带着牛奶和钱去看老头老太太,为什么三叔的女儿一毛不给,老太太还倒贴送人家自己养的鸡。因为我是不被爱的那一个,那就把钱留给自己花,哪怕回去一次就是忍一次装几天而已。那些要孝顺的人就让他好好孝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