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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无处不在15
无处不在15 樟荫与新声
立秋后的樟树叶开始泛黄，落在李想常坐的长椅上，铺出薄薄一层。他每天都会来这里，用树枝把落叶扫成小堆，像在整理散落的时光。这天早上，他刚扫完落叶，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陈默，身边跟着两个年轻的程序员，手里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老师，我们来给您看个东西。”陈默打开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虚拟考场的画面：蓝天白云下，考场里的考生们从容答题，监考老师正给紧张的学生递温水，窗外的香樟树影落在答题卡上，像跳动的绿音符。“这是我们基于您的故事做的‘温暖考场’公益项目，”陈默指着屏幕，眼里满是兴奋，“里面有您说的所有细节——1985年的白衬衫、1995年的搪瓷杯、2003年的口罩，还有苏老师的‘希望树’。”
李想凑到屏幕前，指尖轻轻点了点画面里的香樟树，忽然想起1986年带学生植树的场景。那时的树苗很小，现在已经长得参天，就像这个项目一样，从一个想法，慢慢长成了能温暖更多人的样子。“要是当年有这个，那些紧张的孩子就能少点慌了。”他笑着说，眼里却有点热——他想起2010年高考时，那个攥着薄荷糖的女孩，要是她能在虚拟考场里提前练习，或许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陈默说，这个项目会免费捐给偏远地区的学校，让那里的孩子能提前熟悉考场环境，也让老师们能学习怎么用更温暖的方式监考。“我们还加了‘教育故事库’，”他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李想、苏晓、小林他们的故事，“每个故事后面都有互动提问，比如‘如果你是监考老师，会怎么帮紧张的学生’，让孩子们从小就懂得理解和关爱。”
正说着，苏晓带着几个学生来了。孩子们围在电脑前，看得眼睛发亮。“老师，这个虚拟考场里的樟树，跟我们种的‘希望树’好像啊！”一个男生指着屏幕说。苏晓笑着说：“这就是用‘希望树’的样子做的，以后不管你们在哪里，都能看见它了。”李想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当年在考场里递出的一张纸巾、说过的一句“别慌”，现在已经变成了能温暖更多人的力量，像樟树下的阴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浓。
中午，大家一起在公园的凉亭里吃饭。陈默带来了自己做的便当，里面有他小时候最爱吃的番茄炒蛋——是李想当年在他家家访时，教他妈妈做的。“您当年说，吃饭要吃饱，读书要用心，”陈默笑着说，“我现在还记着呢。”李想尝了一口，味道和当年一样，酸酸甜甜，像青春的回忆，也像教育的味道——有付出，有收获，有温暖。
饭后，孩子们在樟树下玩游戏，陈默和苏晓讨论着“温暖考场”项目的后续计划，李想坐在长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教育就像这棵香樟树，它的根扎在过去，枝叶伸向未来，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故事，一个希望，一个温暖的瞬间。而他，就像树下的土壤，默默滋养着这些故事、希望和瞬间，看着它们慢慢长大，慢慢传播，慢慢变成新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