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记忆中那个小小的人儿,如今也成家了。
昨天是志明订婚的日子,二哥二嫂特意叫上我们全家回去吃饭。到家的那一刻,嫂子很高兴,热情地迎接了婆婆。我却有些尴尬——订婚本来就不大办,通常只请最亲近的家人,二嫂那声招呼多半是客套,没想到先生真的把一家人都带来了。
老妈在时,婆婆做过一些让人难以释怀的事。家里人嘴上不说,心里始终有个结。我也不太愿意带她回去。但这次不一样,志明买房,先生出了不少力,二哥二嫂心存感激,坚持让我们回去热闹。我之前已经和先生争执过很多次——家里人对婆婆的心结,不是一朝一夕能解的,我也不想带她去这种场合。可他这次反倒觉得,带外甥不合适,带自己妈倒合适了。
院子里绕了一圈,没见到父亲。打电话才知道,他又出去跑货了。走过母亲的房间,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难过。这样的日子,她若还在,也一定会为志明高兴的吧。
宴席上,大家吃吃喝喝,气氛挺好,孩子们也乖乖吃饭。饭后和新人合了影,便各自散去。
回城时,顺路捎上帮忙做饭的堂婶。自母亲走后,我对老家这些亲戚总是有意无意地保持距离。怕他们提起母亲,怕那些关心变成触碰伤口的温柔。一路上,我努力找话题陪堂婶聊天,说出来的话却像漂浮在半空,又累又突兀。
回到家,把孩子安顿好,自己也昏昏沉沉睡了。醒来时,夜深人静,情绪却格外清醒。想起妈妈,想起奶奶,眼泪悄悄流了一会儿。
日子还在一天天过,我的辈分也在不知不觉中涨着。那些把我当珍宝疼爱的长辈们,正在慢慢老去、离去。我知道,这都是我需要学着适应、学着和自己和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