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姑娘?”脑子似乎停顿了一下,月争溪陡见寒三铁跪于自己脚前,慌忙扶起。自觉受此大礼心甚不安,便也欲躬身回礼。寒三铁正好瞧着,脸色顿时煞白,直吓得趋前再度下跪说:“月姑娘可使不得!除了拜父母恩师拜天外,其余人等一概不可拜,否则无人可承受这齐天大礼,短寿断命立时见报!”
三平阁阁主果然是不同凡响,她知晓天上地下人间三界大小事。眼前的月姑娘什么来头,她岂有不知道?正是因为太了解,她才心下恭谨执礼。月争溪再度手挽寒三铁,轻轻带她起身。正在这时,一名褐衣壮汉由外堂冲入,直奔寒三平捂嘴耳语些什么,说完躬身后退几步,再度风风火火冲入外堂离去。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事情严重性,因为阁主脸色一下由晴转阴,一股狠戾之气逐渐弥漫全身,熟知她的人知道,不知哪个要倒霉了。
寿王府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严严实实。在寿王府门墙外,同样也有两层手持长枪利刃的士兵,正严阵以待,准备做无畏的搏杀。孙义忠将军胯下一匹枣红大马,立于包围圈外,他表情凝重,并不急于下令进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双方兵士无声对峙,诡异的场景弥漫着一股轻微血腥味,随着兵刃撞击声越来越清晰,浓重的血腥味自南院墙飘来。没有接到进攻命令,其他包围的士兵们纹丝不动,孙义忠将军并不理会南院墙越来越激烈的搏杀,他鹰一般的双眼始终盯着一处极为隐蔽的所在,那是一道并不引人注意的小小侧门。
突然寿王府防守士兵,在听到一声尖锐号声后集体冲杀。长枪挺刺,短刀跟进砍剁,不意王府四处屋顶埋伏有弓箭手,箭雨刷刷射向包围士兵,不断有人惨叫着流血倒地。孙将军右手一挥,士兵们举起盾牌防护,集体向后退却十余步。
寿王斜坐在厅堂太师椅上,脸上一股歇斯底里的笑。他张狂地舞动双臂,对跪在面前黑压压的一众武士,煽情地鼓动他们冲杀,丰厚的奖励金与抚恤金着实令人心动。此时寿王左右两旁立着无言与端木家达,他们心里明镜似的,与朝廷派来的大军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都到这时候了,寿王还执迷不悟,两人谏言:“我王请冷静冷静,朝廷大军围困多时,孙将军久久不下令进攻,属下等揣度皇上有意留您一条活路,我王不如此时投降,放了扣押的朝廷特使,尚可保全性命!”
“哈,哈哈哈!谁要他来可怜!父皇在时曾许诺于本王皇位,谁知道皇兄是不是篡改遗诏自行登基?本王不服!”寿王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十分厉害,仿佛被人严重挤压。
“如今情势紧急,我王即刻放弃抵抗,或可有一线生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请殿下三思啊!”无言与端木家达说完跪伏在地,呜咽哭泣。
“别再说了!本王心意已定,来人!把这两人押入大牢!让他们看看本王行是不行!”寿王似乎赌红了眼,他秘密派岀大量黑衣武士,埋伏在王府四周墙下。早前他私养大批死士,在这个关键时刻,正好派上用场。他做的是刺杀孙大将军,夺得将军官印,掌握军队指挥权的黄粱美梦。
且不说将士们是否听他指挥,光是刺杀孙将军难度就不一般。不过,疯狂的人必有疯狂的做法。正当孙将军静待消磨时光,一道靓丽黑影自屋顶悄无声息飘落。几个纵跃瞬间来到孙将军马前,看似轻飘飘的一剑迅捷无比刺向咽喉,眼见得将要斩落头颅,孙将军一个后闪,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那黑衣刺客转而连刺多剑,分别攻向他下盘腿脚多处地方。
孙将军恰也不慌不忙,从容应对快速来剑。身旁护卫持刀环卫,并没有上前对杀之意。可见他们对主帅信任,并不担心会被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