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一那天,就有读者跟我说我爱去的那间在外海的鸡蛋花农庄结业了。
不是吧?虽然上年庄主就说过,可能会因为不能续租的原因,农庄很快就会不做了,但后来,拖着拖着又过了半年。上回去的时候,也没听他提过这问题,就以为这回事不存在了。没想到,六一就收到结业这样的消息。
一问庄主,他说,的确是这样,是因为这里被征地了。不过,他说,会重开的,到时候会给我们新的惊喜。
期待。
毕竟,这里有全身银白泛光的大鳙鱼。客人点了菜后,鱼就立刻从鱼塘出水,活蹦乱跳地送入厨房,一刻也不停留。只需用简单的油盐一蒸,那蒸熟的火候刚刚好,鱼肉吃起来嫩滑无比,腥味全无。就算是大大的鳙鱼,两个人也可以吃完一整条。剩下鱼汁还可以捞白饭,又爽又滑的滋味,实在让人欢喜。
还有那满地跑着的日常啄着鸡蛋花,吃着苹婆果玩的走地鸡,只需加上芳香洁白的新鲜鸡蛋花简单一蒸,要的就是原汁原味。
啊,还有苹婆果焖青头鸭,苹婆蚌肉鸡粥,这样的味道,看来在今年是吃不上了。
说起苹婆果,今年应该是个丰收年。今年碰见过很多苹婆树,都花果繁盛,就连江门一中附近马路上的假苹婆树们,也是结果众多,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都能看到一树红红橙橙的,比花还艳的果实。
的确,它的果像是朵朵巴掌大的“花”,挂在树冠犹如满树红焰,红得耀眼。“花瓣”里面还露出一颗颗圆溜溜的黑豆大小的种子,黑亮油润,红黑相配,很是漂亮。
据《中国植物志》《海南植物志》记录,假苹婆又名赛苹婆、鸡冠木,是梧桐科苹婆属的常绿乔木,花果期为每年的4到6月份,是广东常见的花木。
假苹婆的果实一般直接炒熟后蘸点儿盐吃,味道就跟炒花生米一样香脆。在苹婆果产量低的年份,人们常常用它来替代苹婆种子作“七姐诞”供品。但果实太小了,看来就没有什么吸引力。
苹婆和假苹婆的收成都不错,姨家的新会柑却不行,难道碰上了柑树的大小年?
不懂。
姨对着满园结果稀落落的果树发愁,姨丈却说:没事,只要肯花功夫,还有救!
我们对农事不懂,但我们却懂姨丈喜欢羊桥市的酱油猪大肠。买上一大盒,再加上几熟菜,陪姨丈吃顿饭,就当是加油了。
这个熟食档就在羊桥市市场前面,许多卖熟鹅的小摊中间。
小摊属于茶叶店的,门口放一熟食柜,上挂着三两只熟鹅,下面有芋头扣肉、梅菜扣肉和浮皮同卖。但菜式每天不定,颇有快餐的感觉。
浮皮就是猪皮经过砂爆或者油炸以后的食品。在江门,以前过年很喜欢用浮皮焖萝卜,还要做成酸酸甜甜的味道,因为浮皮吸味的能力很强大,做成盆菜,放在底,吸足百味,一上桌比放在上面的肉还要受欢迎。这几年这道菜在桌子上很少见了。
这里有熟鹅,标的是五味鹅,但实际上是碌鹅的做法。好在味道不错,鹅肉便已经十分入味,鹅肉耐咀嚼且又不会太老。鹅肉带咸香味,会随着咀嚼慢慢渗出,有鹅味。鹅肉在这条街上卖熟鹅的小摊中,算是出品很不错的了。
我觉得做得最好的是豉油皇大肠。
这里的豉油皇大肠,首先是大肠洗得很干净,没有异味,而大肠入味之余入口还有咬劲,不是那种软塌塌没有口感的感觉。但,也有人就嫌弃洗得太干净了,说是有失风味。
这是个人喜好了。
想起在日本的一些料理店,有猪大肠刺身这样的生食内脏料理供应,感觉这菜也是属于“一人之佳肴,他人之毒药”系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