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味道

柚子

昨晚我又梦见你了,这是这些年来我第二次梦见你,第一次是去年我感染新冠病毒高烧不退,全身骨头像被砸开一样的疼,在梦里我往你站的方向走去,你就站在哪里凶狠的质问我来这里干嘛,我怯怯的说来看你,你朝我怒吼叫我滚回去!你从来没有对我大声的说过话我被你吓到,我看着你越来越模糊,我也转身离开了,我醒来已是中午当时感觉身体好了大半,烧也退了!我不懂这是什么玄学。昨晚你也是像上次梦见你那样站在那里,叫我要开心!我便醒来。久久不能释怀,那些藏在我记忆深处不愿提及的记忆在不经意间朝我开枪打碎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城墙!

秋天,竹林里的蝉叫得令人心烦,院子里吹来的风也带着凉意。楼板上堆满了金黄的玉米,大人们即使被搬运的疲惫灌满全身看着这些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只记得我们在小路上追逐打闹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你,再后来只是在邮件里知道你的存在、在你寄回来的衣物中夹带着一些泛黄的钞票和崭新的照片。看得出来这些钞票你攒了好久好久!邮寄回来的照片也是你精心挑选过的脸上带阳光的笑容,干净整洁的着装连衣领都是精心打理过的。爸爸给奶奶念着你寄回来的信那时的我自然是不懂的只看着他们渐渐双眼模糊泪水滑落,爸爸不好意思的用衣角擦干眼泪,我没有听完便睡了...................!

那年我9岁我第一次清晰的见你,你穿着军装,黄色的袋子提着一袋行李,我并不与你熟识我只是呆呆的看着你,看着奶奶眼睛微微泛红想是下一秒就要涌出泉水那般。我们都没有说话一直站着夕阳也落了山,奶奶才哽咽着嗓子说了一句回来就好,这才进屋点燃了火燥。昏暗的灯泡下看不清我们的表情,只听着你细细数着在军营里的生活,你说“可以吃饱饭的”奶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二天天还没亮你便将我扯将起来,高兴地提过你带回来的土黄色行李袋,在里面翻找出许多新奇的玩意你说这些都是给我的,最后拿出一个又大又圆的东西散发着一股清香你说这是好吃的,好不好吃不知道自然是我没有见过的,后来在我上大学的时候我也才第一次知道那是一种唤做柚子的水果。我也是靠着你的肩膀睡了好多好多个午觉跟着你的描述看了好多好多的风景。

17岁早读的课间被迎面撞上赶来给我报信的堂哥撞得摔了一跤,他喃喃的说着我便感觉眼前也黑了手里拿着将要送给老师的教师节礼物也散落一地,我只记得被堂哥带着去赵老师请假,陪着我回家到家的时候天也黑了,我看着你黑漆漆的棺木好似比天还黑一些,你安静的躺在里面再也不会说话了再也不会叫我大傻蛋了我也没有了可以靠着睡午觉的肩膀了!之后每一年的春节原本你坐着吃饭位置上也只有一份碗筷和爷爷奶奶的摆在一起。后来我买来好多好多的柚子只是没有人给我剥出果肉直接塞嘴巴里了,后来我吃过的每一个柚子都没有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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