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长子

他有多懂事呢?

从周四到周日,我不是在关注自己的伤势就是在照顾小宝的“口粮”。我照顾自己都显得筋疲力尽,能力极其有限。他干什么都跟着爸爸,看似爸爸在陪着他,其实心思也在照顾小宝和照顾我伤势上精力更多一些。只扔给他一个手机。这对他来说,在病房里,无疑是最大的诱惑与陪伴了。

      这四天里病房里来照顾我,照顾小宝的人来来往往,却很大程度上忽略了他。没空带他洗澡,没空在意他吃的好不好,没空在意他的情绪,没空在意他在做什么,没空在意他在说什么。偶尔会逗逗他:“把你弟弟带走吧?”他会很抗拒的不同意。

      大人们说着成年人的话,他想参与进来,也只有被忽略放弃的份儿。他在说着他世界里的话,我们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敷衍掉。

      这四天里也会用最直接和暴力的当时来处理他的问题。没有人有时间和精力再跟他讲道理了。坏的习惯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段里,被无限放大。

      就像今天晚上。临睡前爸爸想起来让他吃一顿治肚子疼的药,他拒绝。着急他不睡觉,担心他明早上学迟到的爸爸用了最直接暴力的方式——“强灌”。我担心嚼碎的药片会呛到他,说了两句爸爸,这些话放大了他的委屈。他在惊恐、委屈,无力反抗的小绝望里,放声大哭。姑姑的安抚也起不了作用了。这四天本来一直跟爸爸睡,却哭着一定要找我睡。

      我有点担心他,我更怕他碰到我的伤口,刚给小宝喂完奶。只给了他五分钟时间。他呼哧带喘的在我旁边躺下,刻意的和我保持了一点距离,咽下了所有的哭泣。他也怕碰到我,我会疼。果然,五分钟左右他睡着了,被爸爸悄悄抱走。

        一个小时左右之后,他大概是被睡前的情绪左右,做了噩梦,在爸爸旁边大声哭泣。怎么都止不住。困意十足的爸爸逐步没了耐心,怕他吵到睡着的小宝和上了一天班的姑姑,也怕影响其他病房里人的休息,将哭泣的他放在了地上,并说了句:“我烦了!”他光着脚丫,淌着满脸泪,绝望的站在我床边看着我。

      于是,我让姑姑抱走了小宝,把他抱上了我的床,让他睡我旁边。他再一次止住了哭泣,想抱我,还怕伤到我,最终只是摸了摸我耳朵。

      顿时,我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看他在我旁边不安的睡着。

      午夜,怕他哭的忘记去厕所,喊醒了爸爸带他去。他乖乖的顺从,从厕所回来后,看了一眼捂着伤口的我,竟直接略过我的床,去了旁边爸爸的床上睡。

      这要我怎么不爱他呢?他是我唯一而挚爱的长子呀!

      小小的他在我忽略他这么厉害的时候,还会哄我开心,鼓励我要勇敢,夸弟弟可爱,保护欲超强。而他,也不过四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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