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莲花垫上,
我试图收集晨光。
父亲推门说起午饭,
菜与汤的絮语落进,
我未完成的静坐。
厨房里八段锦流动时,
他端来一碗菱角,
新煮的雾气透着缕缕甜气。
我数着招式,
他数着午时的预备菜。
转身到门外,
掐下鸡冠花一朵,
邻人只看见红色摇曳,
不知它将住进矿泉水瓶,
代替白墙说话。
忽然停住——
我躲避的关怀,
正被我递给另一株生命,
清晨的辩证课里:
我们都在练习,
如何用对方需要的方式,
去爱。
而父亲用菱角的温热,
教我读懂,
《道德经》里那句:
“圣人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
原来每颗心,
都需要合适的容器,
就像鸡冠花需要枝头。
他的心意需要,
一只接住的碗。
此刻花在瓶中,
我在光里,
我们都在新的位置,
尝试,
另一种圆满。

鸡冠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