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一周前就陆陆续续有毕业了的学生给我发消息,问周五能不能来看我,他们高中会考,高一早早放了,可以趁机回来见老师。
学校有一堆规矩,需要老师带进校园,只可以在观澜厅见面,还需要老师送出去,学生巴巴在门口望着,老师一趟一趟门口跑着。
有一堆学生来看我,看到他们,真真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大家都变成熟了,也变得有些腼腆,问起高中生活,没有一个不怀念初中的。
问到了,都是辛苦和疲惫。我笑嘻嘻问这些娃语文怎么样,那几个初中文科还算出众的男生笑眯眯:
现在九十几就是我们的高分了。
默写是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来找我的学生有我以前两个班的,有文治班以前辩论队的,有亚姐班上的,他们又在各自的高中里成为了同学,这种感觉很奇妙。亚姐还带着那几只跑到初三来找我,苏苏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有学生来找我,我那会还在观澜厅火急火燎的接学生,一接电话,眼前一黑:啥?怎么去初三了?咋去的?
电话那头:他们说是你的义父。
我没忍住笑出声,原来是他们。
亚姐带着他们也来到了观澜厅,看到了这三只,壮壮没有以前妙语连珠了,好像变得沉默了。小黑不黑了,却是熬夜熬得病态的白,情种悄悄跟我说她有结石,上了高中身体变差了。
而我的娃娃们呢?
小姑娘们各有各的精彩,唯独我的语文课代表,似乎在学校里受到了不小的排挤,她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做事利索成绩优秀,却过于在意别人的目光,有些讨好型人格。在学校里被校长的女儿排挤。她们也很机智,直接找到了书记,讲了自己在学校里发生的不愉快,书记放话说,下次她要找她们校长谈谈。这样的事算校园霸凌吗?我暗自祈祷她快点度过高中。她很坚强,坚强到只是哭一哭,还会继续生活。我又害怕她脆弱,怕她顶不住这样的压力。时间过的再快一点,等她上了大学,就不会再有这些事啦!
曾经最最叛逆的三个小男生给我带了一束花,然后高高兴兴去球场踢球。等我去球场找他们的时候兴奋地大喊:(我大名)来抓人了来抓人了!
生怕我听不见,我也没生气,大概知道他们这样做,就好像能回到初中一样。等我走近了一个男生还特别强调,李老师不是故意叫你名字的,就是还挺怀念的。
这三个人初中记恨过我,背地里偷偷骂过我,厌学过,什么事儿都做过了。现在一个在太高,一个在沙高,一个在明德,再见到我,都笑眯眯的,李老师,我们回来看你了,这束花是我们仨买给你的。还是很有些感慨的,他们,似乎真的过了“叛逆期”。
辩论队的那个小朋友据说要给我带一份糨糊,祝我工作的时候能捣糨糊,我笑死了,我谢谢他,心里暗搓搓要以此为目标!当然,其实给我带了杯咖啡,和一盒他以为我很喜欢的游戏的周边。燕子老师超级无语:我把你领进来,你说你还要去见一个人,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她!(燕子不知道我搞辩论队有他)我还怪不好意思的,原来不知不觉,我和很多人有了羁绊。
这个下午非常累,因为来来回回跑了五趟,本来还有好多活,但是看到他们,又觉得还挺开心。
教师真的就像被封印了时间的人,重复看着一批又一批孩子慢慢长大,内心有些澎湃又有些惆怅,时光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愿他们不负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