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请客吃肉
又行了几步，到了前面有着几块乱石的歇脚处，佘保和光头男子便停了下来。
虽然看着像是石头，可材质和地上的沙土没多大区别，只是成型了，坐上去不咯得慌。
接着佘保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手掌大小，由干肉制成的肉饼，将其分成两半，然后把略大的那一块递给了光头男子，接着对牠说道：
“出门在外，老哥只带了些干肉，味道不太好，兄弟你可千万别嫌弃，先将就着吃点。等到了城里，老哥一定带你去同福客栈好好吃上一顿。”
佘保手中的肉饼，肉质白白的，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肉，但光头男子是饿极了，只要有吃的，牠也不在意，于是也不客气，接过就拿着往嘴里猛塞，小小的半块肉饼，三两口便吃了个干净。
这肉饼也确实像佘保说的那样味道不是很好，和光头男子有限的记忆里，吃的那种“蠕虫”的味道相比，那可真是天差地别。
但对于饿极了的牠来说，只要是吃的，能填饱肚子，那就是人间美味了，也不在乎这东西好吃不好吃。
吃完小小的半块肉饼后，光头男子还有些意犹未尽，腹中还是很饿。
佘保见光头男子三两口便吃完了手中的肉饼，露出了极为满意的笑容，然后又将自己手中只吃了少许的半块肉饼，又掰下一大半再次塞给牠，并说道：
“兄弟真是好胃口，来，老哥年纪大了，没你这么好的胃口，天天吃这肉饼都有些腻味了，你辛苦点，帮老哥我多分担点。”
光头男子根本不懂得拒绝，没半分客气，又接过佘保递到自己手中的肉饼，吃了个精光。
待吃完佘保给的所有肉饼之后，光头男子才感觉勉强抑制住了自己腹中的饿意，好似再一次活了过来，不由地长舒一口气。
佘保见光头男子又吃完了自己给的那小块肉饼，嘴角露出的笑意更深了，一张嘴像是快要裂开了般，然后开心地吃完了自己手中剩下的肉饼，连半点肉屑都没残留，。
最后还尤不满足地舔了舔手，牠伸出那条较常人更长，也更灵活的舌头，将手指缝都添了个干净。
光头男子看到佘保伸出一根长长的舌头舔着手指，不仅不觉得奇怪，还不自觉地也跟着模仿，同样伸出自己的舌头将手舔了个遍。
佘保见光头男子做出这副样子，嘴角笑得真的裂开了，最后实在忍不住，张大嘴哈哈大笑起来，就这样笑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笑得都要喘不过气了。
但让人感到奇怪的是牠虽然张嘴大笑，可传出的笑声却很低，就像有一张无形的手压住了牠喉咙里的气息似的，让牠只能传出哮喘似的嘶嘶声。
在一旁的光头男子看了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佘保在笑什么，然后牠像被感染了一样，也有样学样地跟着佘保用难听的声音，嘿嘿地笑了起来。
要是有人在远处看到他们这番情景，多半以为是两个大傻子吃错了药。
佘保好不容易才停下笑声，只听牠说道：“兄弟，你可吃饱了？你吃饱了老哥可还没吃饱啊。兄弟，你可不知道，这年头日子实在不好过，谁吃顿饱饭都不容易。现在，老哥请你吃了顿饱的，等下可就该轮到你请老哥我吃顿饱饭了。”
这时佘保一改之前的温和面容，语气变得极其阴森，接着对光头男子连说三声“倒倒倒”。
光头男子突然感到脑中一阵晕眩，然后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地倒在了滚烫的黑土地上。
……
……
“该死的小子，死沉死沉的，重的就像块石头。这一路可累死大爷我了，今儿个可得好好补补。”
在一处狭窄矮小的洞穴深处，佘保将身上扛着的昏迷了的光头男子，像扔麻袋似的随意丢到了地上。
砰嗵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的光头男子没有一点反应，真好像死了一样。
然后，佘保身上一阵变换，牠的脖子拉得老长，上面浮现出块块鳞片，而牠的脑袋竟然扭曲变化成了一只碧绿蛇头，猩红的蛇信子在空中一伸一吐，显得诡异无比。
转眼间佘保就变成了一只蛇头人身的怪物。
“缩着脖子可憋得我好苦，气都要喘不过来了。幸好今天收获不小，没有白跑一通。”蛇头男子也就是佘保长舒一口气后，满意地自言自语道。
接着牠便转身，在洞穴墙壁旁拿出一把沾满血迹的简易石斧。
然后佘保又来到光头男子身旁，看着平躺在地，好似正在熟睡的光头男子，佘保熟练地蹲下身，将牠的两条腿和两只手摆成大字型，然后举起手中的石斧便向牠的大腿根砍去。
噗的一声，佘保一斧子好像砍在了木桩子上似的，只砍的光头男子的大腿根血肉模糊，却没伤到骨头。
光头男子挨了一斧却好似未觉，还是躺着一动不动。
见自己刚刚一斧子没多大威力，佘保如同砍树桩子一般，又抡圆使劲在伤口处砍了一斧。
这回好，只听砰的一声，光头男子大腿骨被砍出了一个小小缺口，腿上的鲜血也漫了出来。
见有了成效，佘保砍得更起劲了，抡圆了斧子，一斧又一斧，接连砍了几十下，终于将光头男子的一条腿砍了下来，地上溅了一地的白色骨头碴子，伴着鲜血，在漆黑的洞穴中显得格外刺眼。
佘保没有停歇，一鼓作气地一连砍了几十下，又将光头男子的另一条腿，沿着大腿根整个砍了下来，砍完后手上坚硬的石斧崩了好几个大口子，斧刃凹凸不平的样子像张豁了的大嘴，崩了一嘴血。
砍完两条大腿后，佘保又麻利地抡圆了斧头向光头男子的右手砍去，只听锵的一声，早已凹凸不平，沾满血迹的斧头竟然断开了，弹得老远，佘保手里只剩一根斧柄。
看着被砍掉两条腿的光头男子还好似熟睡般躺在地上。
好一阵辛苦才将牠两腿砍下，最后费力做出的石斧都被砍坏了，佘保忍不住没好气地骂道：
“你这家伙两条腿还真硬，害得爷爷斧头都砍坏了，又得费些功夫重新做过一把。你倒是睡得香，这般好运碰到了爷爷心善，见不得你受苦，特意下药将你迷晕，两条腿被砍掉了都没觉得痛。爷爷可是累着了，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今儿个就就着你一条腿好好填填爷爷的五脏庙。”
说完，佘保把断了的斧柄往旁边一扔，提着地上两条血淋林、白嫩嫩的大腿就往外面走去，腿上的鲜血滴滴答答地撒了一路。
一路沿着狭窄的通道走过来，两旁的洞穴里总传来咔擦咔擦的咀嚼声。
往旁边看去，发觉通道两边有着四五个更小的矮洞，在每个矮洞里竟然都关着一个拖着半条腿、半只手的人棍，像是身上长着几根残缺的小尾巴。
牠们正趴在地上费力地啃咬咀嚼着地上坚硬的黑色沙土。
见到从新鲜大腿上滴到地上的鲜血，牠们一个个便像蛆虫似的，一点一点地挣扎着将脑袋伸了出来，然后伸长舌头，仔仔细细地将滴在地上的鲜血添了个干净，甚至连地皮都刮了一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