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好哥哥们已经蠢蠢欲动了,而你还躲在这里写别人的历史。”
斯嘉梅琳的第二位访客不知何时出现在文献馆里,他此刻坐在距离书桌最近的一堆书上。和其他堆在地上的书一样,这些书籍上的金字早已失去光泽,还有几本资历更老的书脊甚至黑到看不出书名。仅从模糊的字迹上判断,这里所有的历史文献应该统统出自斯嘉梅琳之手。
“哥哥?”
斯嘉梅琳抬起头,饶有兴趣盯着与自己相视而坐的神秘访客。
在第二位拜访者眼中,斯嘉梅琳暗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危险的寒光,岁月长河漂淡了她浓烈的发色,嘴角边冲刷出深邃的法令纹。她握笔的手干枯苍白,青蓝色的血管里流淌着暗色的血液,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你对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义很有意思。”
“看来我也受了凡子们的影响。”
拜访者笑起来,他是位上了岁数的老者。老人从宽大的袖子里摸出烟斗把玩着,淡色眼珠映出斯嘉梅琳老态龙钟的影子。
他说:“对于司加弥林。如何定义你与凡子之见的关系?你控制着过去,掌握历史,像一位航行在长河里的摆渡人。”
“我什么也没有控制过,你不要乱说。我做的仅仅是如实记录历史,我对历史感兴趣不可以吗?”
斯嘉梅琳的手指在书页上滑过,年轻人和神奇小药丸的记录旋即消隐不见。她双肘撑桌支起上身,回敬老者以同样饶有兴趣的眼神。
“你们。我说的是全部,十三个兄弟姐妹。你们对凡子们事情一直都有兴趣,这就是我对你们之见关系的定义。究其本质,你们做的事情是一样的。”老者用故意激怒对方的嘲讽语气说道。他举起烟斗示意斯嘉梅琳,是否介意他抽上一把烟草。
“注意你的措辞,阿特拉斯柏修斯!我们是不一样的!”
斯嘉梅琳眼中升腾烈火,激动的火星引燃桌角尚未凝固的蜡烛。原本苍白的肤色逐渐变得深沉,斯嘉梅琳手指紧抠书桌,指甲快速增生变得尖锐而细长。指甲像柳枝般分叉,向老人所在的桌面远端攀爬。
文字忽隐忽现在甲盖表面组成千奇百怪的面孔,不等它们的表情稍微定形便会惹得其他文字妒忌,争先恐后将其撕扯得粉碎。红色指甲下潜伏的暗色五彩顺桌角滴落,汇成无数条蜿蜒触手逼近老人。
地下室顶棚的魔晶灯感受到斯嘉梅琳的愤怒,识趣得渐渐熄灭。黑暗快速占领文献馆,书桌边的烛火此刻正缩在灯芯那一泊蜡汁中央瑟瑟发抖。
“你还是这么容易情绪激动,司加弥林。”老人悠哉的坐在书堆上,狰狞的黑暗已将他吞噬,唯有烟斗的闪光在顽强抵抗。他瞥见书桌前暗色五彩的光泊逼近自己,老者饶有兴趣注视着因情绪激动而变得面目狰狞的女人,颇为平静的说道:“我不是来找茬打架的。”
红色烈焰在斯嘉梅琳干枯的皮肤下涌动,随着呼吸有节奏的忽明忽暗,苍老的人形化作含苞待放的烈焰花蕾,随时准备焚尽一切。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