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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人类
生命孕育于粒子间的纠缠,绽放于自我和彼此间的描绘。而人类,亦是如此。
人类,在众多生命中是普通的,亦是特别的。
他与其他众多的生命体一样,无法脱离这个世间的运行规则,更无法脱离自身的运行规则。他既以自身独特的方式努力生存着,却又无法摆脱与彼此,与世间的联系。但他又是不同的。当人类产生了自身意识,我们就形成了独一无二的视角。我们站在这个视角审视世界。人类也因这个视角的存在开始变得不同。但如果我们跳出这个视角,重新审视人类的躯体和内在意识,也许我们能看到更广阔的真实人类。
一、“不简单”的人类躯体
如果我们只用双眼来看,人类的躯体就那会直观地呈现出现,简单而直接。但如果我们用高倍显微镜来观察人类躯体的运作,这个系统内部运转的精密性就显现出来。它的真实运转从不简单。而如果我们能穿透人身,将视角切换至更广大的系统,那么人类本身存在的定位,存在的意义又会变得截然不同。人类,从不只是人类眼中的人类。真实的人类,无视角下的客观存在的人类从来都是复杂的。
正如前文所说,人类的躯体和其他生命载体一样,是一个系统。它处于一个相对中间的层级,是更大系统的子系统,同时众多更小系统的聚合体。在人类之上,有着人类所属的族群,也有着地球生态系统及宇宙系统,在人类之下,有着细胞系统乃至更小层次的子系统。这些所有的系统本质相连,本质同一,只是运转层次不同,但始终未曾脱离最大的运转系统。但每个层次的运作方式都存在差异,并且每个个体即便看似相同,因其所处位置和场态的差异,其作用和影响亦有所不同。这些都共同使人类的躯体变得更加复杂。它不再仅仅是人类躯体,而是更多系统的局部或多重汇聚。每个不同的子系统都在以自身的存在方式支撑着更大系统的运作。
人类躯体与更庞大的系统紧密相连,成为了更庞大系统的组成部分。且每个个体都有其独特的位置。我们可以认为自己是人类,但我们也可以被视作是更大系统中的某个组成部分,某些局部场态的汇聚。我们是人类,我们亦是某一部分物质的承载者,某一部分功能的支撑者。
如果还原到细胞层面,人体就会被看做同一种群,甚至多种群的聚合体。这个种群在内部建立了共通的运作规则。彼此分工协作,互相支撑,一如我们人类族群。此时的人体,我们眼中的人不复存在,取而代之是一个各类生命混杂的族群。其中占据主导力量的人体细胞是大多数,而众多生存于其中的微生物也以自己的生存方式存在的。此时的人体,对这些生命体来说,是需要共同维护的稳态环境。我们的躯体作为其共同的协作体,从外部获取能量并将其传递给每个细胞,这种形态如同我们人类从族群获取资源分配用来供给自身生存一样。这种分工协作的聚集属性是异曲同工的。而这些组成部分的协作方式则成为了人体内部的运作方式。整个体系异常精密、复杂。不仅能够保持自身的稳定运转,更能在运转中不断适应内外部需求,进行自我调整,自我转换,将人类像更复杂的生命结构和形态进行转换。
从粒子层面看,人类躯体只是众多粒子运动和结合后呈现出的某种特定效果和特定现象。他从来不是一体的,也不是固定的,而是众多粒子持续变换的结果。他的样貌、颜色也从不是人眼中的样子。他的边界也从不曾真的存在过。甚至在粒子的眼中,从未有过这样一个生命体。因为即便细胞死亡,人体消逝,粒子仍然在以他的方式存在和运动着,从不停止。即便暂时自身成为了这个生命体的一部分,但它们只是暂留与此。
人类,不只是人类自身。
二、人类意识的质与形
生命体内的信号流转促成了意识。而在人类的生命系统中,这种信号流转因自身所拥有的信息处理系统变得更加丰富多样。
(一)人体内的信号流转具现化成了人类意识
人类是世间众多生命体之一,也有着与世间其他生命体极为相似的结构。信息处理形成的信号流在人体具现化成了意识。这是人类意识的实质。
但不同的是,人类在经过漫长岁月的锤炼,进化出了更为复杂的信息处理系统。这一复杂的系统使人类的意识开始衍生出了不同的层次。人体内外部的信号流转开始被层层截流,也在进行着层层转换。只有少部分信号流转才能进入我们的直观意念中,进而被我们感受到。而更多的信号流转始终位于它们的底层,在隐晦地运转着,虽然无法被人类意念所能直观感受,却构成了它们的底层支撑。
但如果调转视角,转换为整体视角,也许现在人类通常感受到的意识,只是我们这个生命体希望自身所能感知到的部分罢了。它只是一个分区意识。更多地用于承接和处理外部信号,同时对内衔接某些需要予以重视的内部信号。而真正在接收、处理内部信号,负责自身协调运转的那部分意识恰恰被隐藏了。也因此,人类无法通过自身的意识,有效调控自身的躯体,实现对内的调控。因为我们所能感知到的意识,本质上只是一个借口的显现,既非整体的全部,也非内在运作主体的核心。它始终只是一部分意识。
(二)复杂的人类信息系统造就了多层次的意识结构
现代社会通常认为,人类的意识包含了显意识和潜意识两部分。前者直观可被人自身感知,后者虽然无法被自身感知却支撑着前者。也有一些神经学学者认为:人类意识包含显意识、前意识和无意识三层次。三者共存,且三者的区别根本上在于信号强度是否达成相应阈值。在神经学研究中,人们发现:神经细胞沟通的主要信号形式是电信号和化学信号。正是由于电信号和化学信号使得神经细胞产生了极化和去极化,形成了某些信息的传递,通过在脑部不同区域、不同程度的活跃,结合形成了意识中的无意识,前意识和显意识,人类所能认识到的意识目前大量集中在显意识层面。
由此,这个由诸多念头构成的意识世界反而脱离了它的底层实质,脱离了众多底层的信号形态,反而以看似完整的形态呈现于意识之中。
(三)人类意识的内容主体:“我”
纵观人类的意识世界,虽然它内容庞杂,牵涉众多,但始终存在着一个核心落脚点。这个落脚点成为了一切行动的支撑。这个落脚点即意念中的“我”。它成为了意识凝聚的主体。
1、意念中的“我”与人类感知到的边界和人类集中化的信号处理模式密切相关
人类的感知系统并不足够强大。但正因为它不够强大,它才能感受到自身的边界,将开放的系统视为严密闭合的系统。这也就为意识中的“我”勾勒了一个轮廓,为这个“我”构建了一个看似完整而封闭的物质概念。
最初,人类并没有建立这个“我”的概念。婴儿呱呱坠地,尚未形成完整的神经系统。那时的我们五感尚未完全建立,也并无“我”的概念。但在不断地摸索中,婴儿在触摸自身,感知自身的过程中,完善了自身的神经系统,亦建立起了自身整体的初步概念。于是“我”渐渐形成。这是人体信息处理系统为自身塑造而来的外在整体观感。
同时,在这个过程中,婴儿也在逐步适应自己的躯体,完成对自身躯体的协调调配,使得意识能够贯彻到自身躯体的行动上来。这种神经系统的内在发育使意识和行动逐步统一同步运转。这则是在内部促成了个体的一体性认知。于是,“我”的概念渐渐出现,甚至渐渐成为了一切运转的核心。
这种意念的出现,从生物机制上源于人类采用的集中型信息处理模式,即以中枢神经系统为核心的信息处理系统。从功能上,源于人类天然存在的谋求生存和发展的客观需求。人类需要一个支点。一个能作为自身运转核心的立足点,一个能统一调配自身,更好行动的立足点。如此,人类才能在存续过程中更具优势。于是,意识中“我”的出现,甚至开始覆盖自身整体。当它在人类的意识中占据主体时。它也让人类更聚焦于此,于是人类逐渐忘记了这个“我”到底由何而来,也忘记了去思考它代表的是什么,更忘记了自身本身原本而真实的存在形式。
2、意识的底层是同时容纳内外部信号的信号库,这个意识中的“我”容纳的信号中包含了大量人类躯体之外的事物。
人类虽然以自身的躯体为有形边界,构建了一个概念中的“我”。但在这个“我”的底层仍是诸多信号的汇聚。也因此,无论是否以“我”的形态展现,这些充斥在意识中的信息就是在切实影响着我们。而这些信息并不只是我们躯体之内的信息,它们中的很多都来自于我们自身躯体之外。它们的来处多种多样,携带的信息反应着不同系统内部、外部的状态,有时甚至携带着不同系统的需求。当这些内外信号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信号流的联动,使得人很难完全地切割两者。因此,实际上,人的意识是同时容纳了内外部信号的动态信号库。但这个信号库因为我们底层细胞的运作而存在于我们的躯体之上,因为处理的边界为自身设立了“我”的概念。这使得人类所称的“我”常常未必真的是我,反而内外部信号共同汇聚的一种整体延伸。
这就是为什么人类的终极问题总要回归到“我是谁”的问题上。因为意识上的“我”不同于躯体的我,它是周围高度凝缩的信号流聚合而成的虚点。它只是一种波动,一种流转,一种汇聚。人们打着它的名义在讨论着实际上并非自身的事物。意识中的“我”更多只变成了一种虚设的概念,用于统筹自身,甚至是自身概念上的所属物。
(四)人类意识的结构意味着,可能有诸多信息在隐秘间已完成了对我们意识的底层侵入
人类的意识是多层次的。当人类出现显意识、潜意识的分别时,这种结构就意味着,可能存在某些信息,在人类自身未曾意识到时就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写入我们的意识,在我们意识的底层影响着我们的行动。
在过去的几千年间,人们认为所见所闻是真实,而将看不见的都视为空无与虚假。但当粒子的世界逐渐被揭开,由此带来的新的科技层出不穷,却重塑了世界,正是看不见的东西最大程度影响了世界。
在意识领域也是同样适用的。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人们只能发现显现出来的部分,后来逐步发现了潜意识,到现在神经科学领域发现了无意识、前意识和显意识的三层构造。这三层其实是根据强度能否超过阈值进行的划分,三者之间没有本质的差别,只有强度的差异。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某种电信号,在极其微弱的状态下穿透人体,引发了脑部或者其他神经系统的信号流,那么该电信号同样形成了人体意识,哪怕这种信号未能被人体获知,或者存在解读上的障碍,但是其存在就可能如同奇点一样,引发了系列改变。
即使不考虑这种人类尚未充分获悉的信号。在日常生活中人类被植入的各种信号都会活跃在人类的潜意识层,也对个体的倾向起到了重大影响。这些信号缓慢而持续的影响着个体的选择和决定。他们隐密但却可以在漫长时间内逐渐改变个体。
这种客观存在的可能性意味着:如果外界能够通过手段影响人类接收的信号,同时能够有效地塑造人类处理信号的方式和路径,那么他就能在不同程度上实现对人类个体意识的干预。如果这种手段是全方位的,那么他甚至可能操控个体而不被个体察觉。有时,某些商业信息对个体的意识渗透正是悄无声息。它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信息植入个体的潜意识,形成对个体未来某些行为的干预。
这些天然的生理机制注定了:人类的意识很可能并不像大众普遍认为的,能够完全被自己掌控。它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干扰。有时,这些因素可能是客观存在于世界上,但是无法被我们肉眼观察到的。而有时,这些因素是人类自身利用生理机制主动植入给自己族群内其他个体的。人类比自己想象的更容易被外界掌控。
三、人类的静态呈现
以人类的视角看待自身,我们有着有形的躯体,有着严密的边界。柔软的皮肤成为了我们的屏障,灵动的五感为我们描绘世界。岁月和基因共同雕琢着人类的面庞,塑造着人类的躯体。这些成为了人类互相识别的方式。我们内部的运转不为我们自身所见,但我们却能感受到这个实实在在的躯体存在。我们因为这种有形而与彼此分隔开来,在世间凝聚出一个个立体的、排他的形象。
但如果还原到客观层面。这个名为人类的个体是个半开放的世界。这个世界中,各类事物在有条不紊的运转着。细胞在其中生活,日复一日经历着极其类似但又有所不同的环境,进行着或相似或不同的行为。偶尔它们也会遭遇其他的细菌或微生物,在与彼此的互动中或相互伤害,或彼此协作。它们意识不到包裹着它们的半开放系统是否在前行,是否遭遇了某些极端情况,除非这些极端情况已经影响了它们的存在环境,给与了它们致命危机。在这个环境中无所谓颜色、无所谓声音、无所谓味道,但这个世界中充斥着它们赖以生存的各类物资,也充斥着能被识别的各类信息。其中的空间广阔,广阔到大多数生存于其中的细胞难以跨越其中的距离。其外的空间未知,亦是大多数细胞、微生物无法持续生存的所在。只有少数微生物、少数细胞能够活跃于这些边界之上。它们亦以自身的能力,以自己的方式获取得能量和信息,以保证自身的正常运作。
这样的系统亦是人类,是更真实的人类。人类本就是如此多样的、立体的。它内在充斥着的生命力远比我们自身所能描绘出的形态更有力量。
四、人类的动态运转
动态的生命才是真实而完整的生命。世间的系统都处于运转之中,人类亦不例外。
人类的动态运转维护着自身存续,促使自身不断发展演变。可以说,人类因行动而鲜活。而追寻人类的动态运转模式,我们又可从三个层面进行挖掘:
(一)人类动态运转的生物实质:包含信息处理系统在内的自发系统运转
想要探究人类的动态运转模式,就势必需要回归人体的生物机制。对人类来说,生物机制是人类存在的物质依托,亦是一切动态运转的基础。那么站在生物机制上,人类的动态运转又是如何发生的呢?
也许,这个答案需要人回看自身走过的历程。回归人类生命的起源,每个人类个体从最初的受精卵,经历了多次分化,逐渐形成了具有不同分工的众多细胞。此时的人体胚胎连神经系统尚未形成,在物质层面也依赖母体提供营养物质。在内部运作层面,细胞们彼此的分化和协调正在逐步形成,细胞间逐渐开始了物质流动和信号传递。站在这个胚胎层面,意识已经产生。但如果站在人类视角,此时的胚胎尚无法形成人类所能认可的显意识。此时的意识只是一些信号传递,即便胚胎已经开始了某些本能的活动。而随着胚胎生长过程,细胞个体的运作、细胞间的协作也越发完善。胚胎逐渐成为了一个内部更为完善的系统,并在外部提供营养支撑的情况下自发运作。从本质上说,胚胎中意识的流转参与了胚胎成长的过程,成为了胚胎作为系统自发运转的一部分。
人类出生之后,这样的过程同样发生在人类的生命系统中。人类的成长,由婴儿到幼儿,再到成人。也许,在我们自身看来,我们的意识是主导者,躯体是从属者。自主意识主导着自身行动。但在这些意识的底层是神经细胞之间构建的关联和神经网络的运作。没有神经细胞的激发,没有神经细胞彼此努力的联结,人类无法形成显意识。真正操纵人类躯体的是个体自身,是包括我们内部中枢神经系统在内的整个躯体的自发运作,而非我们的意识。它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这种操控的结果显现。
(二)表象:人类对自身物质和精神满足的追寻
虽然在生物机制上,人类的动态运转要归根为系统的自发运转。但在人类眼中,当人类以五感的描绘为主流观感,以自身所理解的世界为环境世界时,人类的意识已经被改写。人类已经无法再以细胞和其他微观事物的视角,来理解自身内部环境的真实状况,更无法确切理解它们的真实需求。人类开始基于对自身生物机制的遵循,基于自身在更大外观世界的认知去重新理解自己的内部需求。由此,真实的生物机制和由此产生的需求开始转换形态和样貌。人类将自身在外部世界所观察的信息与自身的内部底层机制反馈相结合,形成了人类追求物质和精神满足的表象。
我们的生理机制需要人类获取足够的物质支持,于是人类产生了呼吸和进食等需求。我们的生理机制要求维护自身环境的稳态,于是人类始终致力于确保自身安全,避免受到人身伤害;亦在努力保持劳逸结合,避免躯体被过度损伤。甚至,更因为对这些事物的看重而逐渐催生出了精神需求。为了预防未来可能遭遇的风险,人类发展出了一系列提高安全感的方式。为了适应群体生活,人类演变出了社交、尊重等精神需求。人类在以原始的生物机制为核心,不断向外扩展。但核心却是基于人类对自身内在生物机制的遵循。只不过在人类视角中,这种遵循已经表现为对自身物质和精神需求的追寻。
(三)显现过程:所思所想落实为躯体行动,进而引发更多个体、更大层面的族群变化
人类将追寻自身物质和精神需求满足的过程落实成为了行动。因而使得人类开始了外部的动态运转。而这种动态运转,使得人类开始不再只是个体,而是由个体行动彼此相关联的群体。这种由个体引发的连锁反应串联起了更多的人类个体,也使人类族群开始了动态发展进化。
这亦是人类族群的动态运转过程。
五、生命在绝对和相对中构建的意义
很多时候,人类总是在追寻自身存在的意义。
(一)绝对层面上的意义还原
绝对层面上,将一切还原到目前科学理论能够到达的粒子层面。构成我们生命的只是粒子之间的纠缠、排斥和聚合,并且这些粒子持续地活动变迁,游离于我们所认为的自身躯体内外。我们所见的自身生命不过是这些粒子之间聚合呈现出来的一种幻象。如果站在绝对层面,我们所认为的那种严丝合缝的人类自己从不真实存在,存在的只是粒子不同方式结合、运转,不同程度、不同方式的协同。又何来意义?
(二)相对层面上的意义构建
在绝对层面的无意义,不代表在相对层面的无意义。生命的意义从来都是由自身构建的。
1、生命体的意义具有相对性
从生命存在开始,他就已经相对于它自身确立了一个存在点,那么他的意义就已经被确认了。不仅是相对于他自身,任何生命无论是对其内部子系统还是对外界任何层次的系统都具有不同程度的影响,那么这些影响实际上也成为了这个生命相对于这些系统的意义。
因此,生命在绝对层面无意义,但却可以在相对层面,因为他不同的作用和影响产生相对意义。
2、相对于不同参照对象,我们能够确立不同的意义
生命在相对层面的意义是丰富多彩的。生命能够通过自身的存在或者行为对参照对象施加影响,从而确立自身对该对象的意义。
这即是通常所说的生命的意义。
但是,实际我们应该很清楚,即使是同一个行为,对不同的对象来说,意义也是不同的。比如我们对他人的帮助:对被帮助的人来说,可能给与了他度过难关的勇气和契机;对旁观者来说,则可能给与他们触动,让他们在内心埋下帮助他人的冲动,并在后续某个时机实现对更多人的帮助;而对我们自身来说,我们能够给与自身一种肯定和认同。这些肯定和认同能让我们获得某种内在的快乐。这是同一行为在不同相对点上的不同意义。
生命的意义不仅可以通过与生命处于同一层次的个体来确立,也可以通过与生命所在不同层次的其他系统来确立。很多为了民族的未来奉献自己的人,实际就是将自己的意义确立在更高的系统层次上。他们是在通过对更高层次系统的奉献来诠释自身的意义。甚至人的存在本身,对于人体内部的所有子系统,比如细胞,都是意义重大的,因为人体就是他们的稳态生存环境。人体的正常存续对他们来说就是生存的保障,是异常重要的先决条件。
这就是生命意义的相对性。无论生命的存在还是行动,他都是在不同层次确立着不同意义。
3、在自身层面上,个体主导了自身意义的构建
生命除了对外界具有意义外,对其自身同样具有重要的意义。甚至,生命自身就是所有参照点中最重要的参照点。
(1)个体主导了自身意义
某种程度上,生命个体是自身的控制者。个体决定着自身的意识活动和行动,也就通过这些意识活动和行动对自身或某些外界对象产生了影响,甚至是造成某些改变。这些使得个体成为了自身意义的主导者和控制者。个体可以通过主动寻求某种意义或者定位,并将之践行到行动中,贯彻自身的意识,主导自身在相对层面的意义构建。
这实际也是人类主观能动性的一种体现。
(2)个体的存在、感受思考和行为本身亦是意义所在
有时,生命个体不需要主动构建任何的意义,他本身亦是意义所在。生命个体的存续实际都是自身更下层系统存续的必然需求。个体的存续对支撑他这一生命的每个组成部分都十分重要,因为他是这些组成部分获取物质能量的唯一渠道。不仅如此,个体的存在对他所在的族群亦十分重要。因为他是族群存续的支撑和希望。这是生命存在本身已经被天然赋予的相对意义。
而当个体感受、思考和行动时,他所经历过的独特感受、思考以及实际行动都让他的存在和他的感受变得不同。这些也成为了他生命的独特轨迹,而这种不同轨迹也成为了他自身存在的意义之一。不仅因为他的感受、思考和行动让他的意识感受到了生命的不同,更因为这些感受、思考和行动必然会对自身和外界产生影响。即便在他自身看起来,这些影响微不足道,但实际上世界正是由微小的联动组成,每个微小的联动都在现在和未来某个时刻成为了世界更新的契机。因此,无论个体是否看到自身的相对意义,生命本身就已经构建了相对意义。
(3)在个体自身层面,自身意义及其达成与否取决于相对个体自身的意念判断
当然,每个个体对自身的认知是不同的。虽然生命体天然已经具备了某些相对意义,但这却未必就能让个体获得精神上的满足。个体可能出于各种原因,期盼拥有自身渴望达成的意义。
而在这个过程中,个体不仅具有掌控自身相对意义设定的权利,也掌控了自身意义是否达成的判断标准。
正如前文所说的,意识的满足从根本上说是信号的满足。当个体希望自身确立某种相对于自我意识的意义时,自我意识中关于该项意义的评判就是一切的判断标准。只要自我内心认可,那么意义就已经达成了。从来不需要任何外界的评判。因为衡量自身意义的、感受自己内心的永远只有自己本身,没有任何他人可以取代。
4、行动确立了他在自身以外世界的意义
在自身层面,个体主导着自身意义。同时,在客观层面,个体的存在和他所有的行动也都在确立他在自身以外世界的意义。换句话说,个体在自身层面的主导只能获得自己内在的满足,但无法控制客观影响,也无法控制外界其他系统对个体意义的评判。
这就意味着,个体在行动之前实际仍然需要考虑自身在整个系统中客观的作用和意义。
事实上,还原到一切的本质,生命的意义从始至终都建立相对层面上。因为在绝对层面上,人类的生命本身都只是粒子聚合后的一种幻象,更何谈意义。也正因为这种相对性,人类的生命充满了多样的色彩。人类能够以不同的方式、不同的作用行走世间,亦让这个世界开始变得更加多姿多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