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礼拜天晚上给李小茉读了一篇睡前故事,叫《狗尾巴草》。大意是:
河边有颗小狗尾巴草,幻想着长大,每天问身边的妈妈,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妈妈跟他说等到能在河里看到自己了,就长大了。
后来狗尾巴草长大了,看到了河里自己的倒影,白天能看到河里嬉戏的小鱼,晚上可以看河里的月亮星星。
狗尾巴草一天天长高,但他有一天发现河里看不到妈妈了。妈妈衰老了,已经不见了。
李小茉问什么是衰老,为什么小狗尾巴草的妈妈不见了。
妻子给她解释,说小狗尾巴草的妈妈死掉了,就消失不见了。李小茉楞了一会儿,说不要衰老,不想爸爸妈妈消失不见,要一直陪着她。
我想起了自己小学时候,暑假的有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感觉日子安定美好,心里盘算着明天跟同村的玩伴去玩点什么新鲜的游戏,但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让我不安的念头:“这样安定的日子什么时候会结束?”。奶奶现在60岁,还很健康,但慢慢都会老去,我就开始计算,就像每天算暑假还剩多少天一样,算到后来,我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想到是奶奶如果能活到80岁,那还有20年时间,根本没必要担心,心安了之后,眼皮发沉,很快就睡着了。
今天奶奶走了,93岁,衰老了很多年,比我当时计算的要长很多,最后这段时间日子已无质量可言,算是种解脱。
2026年9月22日
上海杨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