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二十三年六月初六日 致澄弟沅弟季弟
今人都将“学”字看错了。
若细读“贤贤易色”一章,则绝大学问即在家庭日用之间。于“孝”“弟”两字上尽一分,便是一分学;尽十分,便是十分学。
今人读书,皆为科名起见,于孝弟、伦纪之大,反似与书不相关。殊不知书上所载的、作文时所代圣贤说的,无非要明白这个道理。
若果事事做得,即笔下说不出,何妨?若事事不能做,并有亏于伦纪之大,即文章说得好,亦只算个名教中之罪人。

评:
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论语》
这是这段话中“贤贤易色”的出处。意思是指遇到学问和道德修养较高的贤者,就会肃然起敬,认真的待他;侍奉爹娘,能尽心竭力;服侍君上,能豁出性命;同朋友交往,说话诚实守信。这种人虽说没学习过,我一定说他已经学习过了。这个翻译是我觉得非常好的翻译,也有其他的版本。
曾国藩想要表达的重点是学问即在家庭日用之间。不要觉得学问是什么高大上的,它应该是接地气的。只要能在家庭日用之生活间把做好自己的本分,那何尝不是大学问呢。在曾国藩的认识里,学是无处不在的,无时不刻的。并不是只有寻章摘句、笔墨文章才是学。只要想学,随手拈来的生活点滴就能让自己学到绝大学问。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说的也是这个道理。谈起文章言论来头头是道,天花乱坠。但与生活脱离了实际,飘在天上,那也不是真正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