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葬礼
坂口安吾
2026.3.4.
我不喜欢葬礼,从不参加葬礼。所谓礼仪这种东西,我不认为出席那种地方才有意义,所以什么也没想。谁谁谁的告别式谁谁谁没来,日本真是个烦人的地方。
听说那个叫大仓喜八郎的有钱人留下遗言说,我死后要把我的骨灰撒到赤石山的花圃里去,我不需要那么费事,所以我的骨灰在海底也好,在森林的角落也好,都是不会碍事的地方我、我想让它消失。葬礼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身边的两三个人必须要有人来善后处理,但是死人之类的事情,最希望大家能小心翼翼地避开别人的视线处理掉。围着空虚的我的身体,除了处理事务性的事情之外,还做些多余的事,想到这里,我觉得很难为情。
有人给死去的脸一一告别,有人焚香,有人点燃蜡烛,有人捏着香之类的东西合掌默念,想想都觉得可怜,于是我对身边的人说,告别式啊,守夜啊,都是乱七八糟的。这是对我死后的严厉告诫。
《秃鹰》是一部无聊的电影,但其中有一个场面说,在坠机事故中濒死的飞行员马上就要死了,大家都到别的房间去,因为不想被人看到他死的样子,实在是太无聊了。被打过。
不过,人在生病发高烧的时候,会被幻觉和孤独感所折磨,非常怀念人,如果病床旁没有人醒着,夜晚就会因寂寥而感到窒息的苦闷,所以是凡人。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孤独地躺在病床上,但如果让身边的人以外的人看着我死去,我也受不了。
人活着的时候都有。即使是作为社会人的共同生活,也想为活着的人谋求各种利益,但如果死了,就没有了,这也就没有了活着的生活。
即使是朋友,活着的时候互相帮助、互相鼓励才是最重要的,我并不关心死后葬礼的盛况。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死后的名声。不过,这并不是说要荒废工作。在工作上倾注全力,这对于真正理解工作即生活的人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不如说,除了生之外还考虑死后的人,是不了解对生活的全部投入和努力的吧。。我认为懂得活下去、懂得赌上全部自我努力活下去的人,是不会死后的。
考虑告别式的盛大仪式,不过是生活方式贫困的表现,不过是贫困的虚礼罢了。不过,拘泥于这种事,或许也没有意义。
我不参加别人的葬礼,不是因为拘泥,而是因为完全没有那种想法,无关紧要,仅此而已。
不过,法要这种东西,在一场愉快的酒席的意义上,我觉得很好。
即使在我死后,善后工作结束后,朋友们也会聚在一起喝得酩酊大醉,闹得天翻地翻,即使想象也很开心。
我是对家人(这不是老婆,是情人)说的。如果我死了,你一个人办我的葬礼,处理我的遗骨。在那之后,向朋友宣布自己的死讯,尽情狂欢一晚上吧。之后请找个人谈恋爱,快乐地活下去。所有的遗产都给你。我不需要坟墓。
和尚诵经、烧香什么的,哪有那么无聊的事?活着的我实在受不了那种无聊的事,死了变成幽灵也一定会无聊得受不了的,要是被那样做了,我就把和尚头一拍,把烧香的朋友的鼻子拧起来看。
育儿
坂口安吾
年近五十才生下第一个孩子,就只会害羞、不知所措,在育儿方面无能为力。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抱孩子,但偶尔父亲抱孩子、照顾孩子,做些母亲做的事,就会高兴得不得了。虽然没有什么像样的管教,但似乎是在模仿父亲的过程中自然成长起来的。说到我能做的事,就是每天喂她吃点东西,偶尔弄得她肚子不舒服,老婆一个劲地责备我,但和有乳房的母亲不同,父爱的表现就是喂她吃点好吃的东西妈妈不理解我。
而且,母亲本能地对孩子的占有欲很旺盛,结果无能的父亲更省事,所以就完全听任母亲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