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女人,除了寂寞孤单的老妈妈、老太太盼着过年——唯有过年才能盼来儿女、亲戚的探望和陪伴,可能大多数女人,都是有点儿:害怕过年的吧!
为什么呢?过年,累啊!过年累的就正是女人!过年,其实,过的就是女人,过的就是妈妈啊!

过一个年,耗尽一个女人所有的精气神、活力;过一个年,女人就像冬天的老树干,又要经受一次“风霜雨雪”的考验!
女人的“年”,是比平日加了倍的“柴米油盐”,这餐的残羹剩汤还没收拾完,下餐的客人已到场,外加上几个小娃子两餐之间的填肚子,女人的年里,一天要做四餐、五顿也不一定;女人的“年”,皆是围裙,锅碗,汤匙,菜品,腊货,生鲜,炒瓜子,拖把……一大家子围炉话年,吃吃喝喝,品品尝尝,“油着嘴滑着舌”大吃特吃,全耐女人在后方的一把“巧手”,一份“耐心”,一股“韧劲”,一片“真情”,一番“战斗力”!

女人的“年”,光是一顿年饭,就要好一番操持,多日的准备,绞尽脑汁的“思量”。“年饭”——不仅是团圆的凝聚力,更是丰盛、花样的展现。如果都是平常在吃的粗茶淡饭,那还叫什么年着?如果都是平常不曾吃到的“山珍海味”,又如何拼凑、集聚原材料,然后“工艺展现”?这就有得女人的好一番操持、准备、思量啦!
能存放的十天半月前就在网购、从菜市场往家搬,稍微能放的丸子、饺子、鱼肉糕,提前三四天也要剁馅儿,擀皮儿,蒸糕,捏好、包好,蒸好,成型,一包一包攒进强冻室——早饭、火锅下菜、肚子临时填一填空的,女人——这个一大家子的“粮官”得随时能“大显身手”!

老一辈的老妈妈们还会在一个月前的冷风冷雨里就双手赤红着龟裂着,攒“腊货”——腌腊肉、熏腊鱼、灌腊肠。这一辈的上班新妈妈们因为时间和观念,大概大多向着“生鲜”进发,鱼要鲜的,鸡要鲜的,海鲜更要当天的才好……于是,从二十八,二十九开始,到年三十开饭前,老妈妈和新妈妈们,套着围裙大褂,踢着雨靴,束着发髻,顶着严寒和烟熏火燎,在厨房里连连“征战”开来……
再纤细再柔弱的女子(此处仅限我等普通,普通,普通,没有明星光环,没有大事大业的再普通不过的千千万万普通女人哈!),一旦结婚,摇身一变,成为了家庭主妇,成为了新妈妈,老妈妈,那迟早,总有一天,在平素或过年总要“操着器械”踏上厨房之“战斗”的哈!
快刀“叮里咣当”,长勺“噼里啪啦”,油锅“哧溜哧溜”张牙舞爪,火苗子越熊熊吐舌,事先备好的菜品倒得越要快,油腊的脸庞越要顶着油光火势迎难而上——在油渍、火星子四溅的“枪林弹雨”中,怒张着眼皮子视察菜品的看相、色泽、味道,被溅油痛吻着的手指手臂越要飞速翻动,葱姜蒜、油盐酱醋越要及时跟上,否则,火势过了,菜蔫儿了腌出一锅水来,或者火过头了糊锅了黑锅了,一场“色香味美”的“战斗”,恐怕就要败给火候不到,火候过头,或者咸淡不适,酸甜苦辣皆不是的“残兵败将”了……想要做出一盘或几盘,一大桌或几大桌,拿得出手的,色香味俱全的,有特色的菜品,哪个女人,不是像“战士”一般束衣缚带,严阵以待,拼尽全力“苦战”好几番呢?

所以呢,女人的岁月,其实也跟“士兵”差不多,平日“持棍持械”锻炼着,过年呢——就迎来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年饭”是“战斗”,年初一到十五,一桌又一桌访亲探友的客人吃喝,还是一场又一场的“战斗”!
守边疆的可敬可佩的战士除外,其他大部分职业都有假期,学生有寒暑假,男人们的工作有周六日、节假期,而“家庭主妇”、一边工作着一边掌厨的女人呢——全年无休!何以?——因为活着,活着就要吃饭做饭啦!且活得风生水起,红红火火,幸福满满——过年,就得吃好,就得吃上“山珍海味”,就得丰盛富足——那就有得女人一番操持、准备、思量——那,过年,女人的“年”,其实就是踏上“战斗”的一场场征程啦!
大团圆罢,残羹剩汤满面含笑,果皮空杯龇牙咧嘴,烟蒂余酒挤眉弄眼……“把火锅电源拔了,把饮料瓶盖盖上,把空碗端到厨房去”,你最多也只能指望男人帮到这几样!何以见得?——他要是再继续“帮”下去,你就要“遭大殃,倒血霉”——他根本不知道哪样该倒掉,哪样该放冰箱,哪样该放强冻室,全部一伙拼……晕厥吧!你还得一样一样分开再清理一遍……所以哈,年饭后紧接着的收拾:碗筷多了,剩菜多了,饭多了,厨房脏乱多了,一件一件,一样一样,一个碗一个碗,一盘菜一盘菜,一汪一汪油烟……这一通收拾下来,再把洒了汤羹、饮料、糖果纸的地板扫一扫,拖一拖,然后是一大家子年三十的换洗——正月初一全身可都得焕然一新啦!这总共一通“神操作”下来,“晕头转向”也基本差不多啦……

之所以写下这些感慨,主要是有几件事儿触动了我啦!
忙到年夜饭后,收拾得差不多,准备自己再洗个澡,换洗干净再坐下来时,《春晚》已开始了好大一会子,老公大概等得太久不乐意了,说,他和儿子怎么等都等不来我!过个年怎么连《春晚》都不能一家人一起坐下来欣赏啊?这么多事儿吗?这……
我不知道,其他快脚快手,风驰电掣似的女人,是不是在大年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上得心应手,顺风顺水,快刀斩乱麻,把家务打理得像刀切萝卜似的,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不需要家人太多的帮助,一个人就能在家务、年饭、客请之外,多的是时间,“将军野马”似的逍遥自在?反正我是万万办不到的哇!印象中母亲也是!她总是一个人天不亮就起来,直到半夜深更又才一个人摸上床。年幼时我非常不理解母亲的行为:怎么总要睡这晚起那早!何以总有这多事那多事!但自从结了婚有了娃之后,我突然就理解了!要给娃盖被子掖被子,要缝书包、缝校服校徽,要洗鞋晾起来……差不多都是最后一个睡,至少,必须是娃熟睡了之后,才一个人摸上床……
我和老公感情深厚融洽,他尚且不能理解某些时刻,女人之辛苦,那其他一些常年不睦之家庭呢?——是不是,一大家子的年饭,一个正月间的“吃喝拉撒”,到访了亲朋好友,再挥锅舞铲,“风里来雨里去”呼啸着,拼出一桌又一桌的菜……在男人那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哇!
答案是:“有”,则“无”;“无”,则“有”!
在女人“披裙上阵,挥锅奋战”默默操持着张罗着这一切,一切井然有序,天上掉下来似的,“丰盛富足”地展现在男人面前时,男人只能顾上同一大片的亲朋好友侃东山话西山,一饮而尽的豪迈,却丝毫看不见后方挥舞着操持着这一切的女人!
大姐与大姐夫二十多年,像一对公鸡似的相互啄食,大打出手,“头破血流”,是家常便饭。两个人都有着致命的缺点,但终究,没有公鸡各自飞。可,过年就各自竖起碗大的“斗鸡冠”。有两年,大姐是怎么也不同姐夫回老家过年了,大姐夫拗不过,只得独自带着娃返乡。今年,却出了奇,两个人,带着娃一起高高兴兴着回乡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没办法呀,他死缠乱打,软硬兼施,求着我呀!求我同他一道回家呗!要不然,年饭都没个人做,来个客人吧,自己要是去买菜做饭了,客人也就跟着要走了!家里没个女的,还叫过的什么年?年饭都没得吃,亲戚没得走,麻将呀就更别指望能安安心心快快活活搓它个一上午一下午的,娃没吃饱吵个天翻地覆,自己吧也没吃好没吃饱没劲打了……
看吧!女人在的时候,男人少有感觉得到女人存在着的“好处”,“福气”;女人不在之时,才知道原来这么多事,这么多繁杂琐碎,竟然都是要人做的!女人不在之时,家里没个女人,还叫过什么年着?
一大早,老公一个骨碌就翻身下了床,我诧异着呢,什么事儿起了一个这大早!要知道,十多年的平日,他都是,没有一个早晨,无不是赖在“周公”那的,那才叫一个倍儿香呢!(一直以来,他的工作晚睡晚起,我也就习惯了。)他慎重地说,今天换一换,换一换,换一换哈!我可是不再订花的哈!我可不是怕你骂我尽乱花钱,而是,我们都这个年纪了!我们来点实在的哈!换一换!他说,今天换我来为你做一天的好吃的,来为你庆生哈!过年那一天,是我不对哈!你忙着一整天,着实辛苦啦!才有我们丰盛的“年”,轻松喜庆的春晚……
老公的一番“觉醒”,让后知后觉的我也恍然觉醒过来:想想,如果哈!如果没有老公在外的打拼,“丰盛”的“前提”何以来着?如果没有男人在外“钱银碎两”的保障,女人在家拿什么去“挥锅”去“奋战”?——所以哈,女人,是不是,不可只看见自己的付出和辛苦,而也该看见,男人的辛苦,和他“存在着”的“好处”、“福气”?

因为前辈人的浴血奋战,出生入死,才有了我们今天的万家灯火;因为边疆的誓死捍卫,才有了我们的国泰民安,繁荣昌盛;因为男人在外的奔波打拼,才有了女人在家的安稳幸福;因为女人在家的“挥锅奋战”,才有了男人“丰盛富足”的年……男人和女人,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相存相依,相依相靠,相温相暖,才有“家”字之美谈——头有宝盖顶遮风挡雨,膝下有儿女相拥,而中间“一横”,是妻子上下照料,如此,一大家子才紧密相连,谁也离不开谁,才有了我们——美好幸福之“家”!
愿所有,有缘之人相结合,都能相互珍惜,相互感恩,相互理解,相互尊重,相互爱戴,一起风雨同舟,共筑美好之,幸福之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