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平静中悄然滑过,沈清辞在景仁宫的日子越来越安稳。萧玦待她愈发温和,不仅常与她谈论诗书字画,偶尔还会让她陪自己在庭院中散步。宫中渐渐有了些流言蜚语,但都被萧玦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
沈清辞对此并非毫无察觉,她心中感激,却也愈发谨慎,凡事都小心翼翼,生怕给萧玦惹来麻烦。
变故发生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午后。
当今太子的生母,李贵妃突然驾临景仁宫。她身着华服,珠翠环绕,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气势汹汹,与往日的雍容华贵截然不同。
萧玦正在书房批阅公文,听闻消息后,立刻起身相迎。“儿臣参见母妃。”
李贵妃却并未理会他的行礼,目光在宫殿内扫过,最后落在了正端着茶盏过来的沈清辞身上。“就是她?”
萧玦眉头微蹙:“母妃,她只是儿臣宫中的一个宫女。”
“一个宫女?”李贵妃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一个宫女,竟敢私藏本宫赏赐给太子妃的东珠玉簪?”
沈清辞闻言,脸色骤变,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贵妃娘娘明察,奴婢从未见过什么东珠玉簪,更不敢私藏!”
“还敢狡辩!”李贵妃身后的掌事嬷嬷上前一步,厉声说道,“方才太子妃发现玉簪不见了,四处寻找,最后有人看见,是你从太子妃的寝殿附近经过!”
“奴婢没有!”沈清辞急得眼眶发红,却不知该如何辩解。她今日上午确实奉命去东宫送过一份萧玦批阅好的公文,但送完便立刻回来了,根本没有靠近过太子妃的寝殿。
“有没有,搜一搜便知!”李贵妃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萧玦上前一步,挡在沈清辞身前:“母妃,清辞一向安分守己,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此事或许有误会,不如查明再说。”
“误会?”李贵妃眼神一厉,“萧玦,你为了一个低贱的宫女,竟敢质疑本宫?今日这搜,是搜定了!”她说着,对身后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立刻带着几名宫女,就要去搜查沈清辞的住处。
“住手!”萧玦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威严,“景仁宫是儿臣的居所,没有儿臣的命令,谁也不能擅动!”
一时间,书房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李贵妃没想到萧玦会如此维护一个宫女,气得脸色发白:“好,好一个萧玦!你翅膀硬了,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此事我定会禀明皇上,让皇上评评理!”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跪在地上禀报道:“殿下,贵妃娘娘,东宫那边来消息了,说太子妃的玉簪找到了,是掉在了床底下,并非被人所偷。”
此言一出,书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贵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瞪了一眼身旁的嬷嬷,嬷嬷也吓得瑟瑟发抖,连忙低下头。
“既然找到了,那便是一场误会。”李贵妃强装镇定地说道,“萧玦,本宫也是担心太子妃的东西丢失,才会如此行事,你莫要见怪。”
萧玦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儿臣明白母妃的心意。只是,清辞无端被人污蔑,还请母妃给她一个说法。”
李贵妃心中恼怒,却也知道理亏。她看了沈清辞一眼,不情愿地说道:“是本宫误会你了,此事就此作罢。”说完,便带着人匆匆离开了景仁宫。
李贵妃走后,书房内终于恢复了平静。沈清辞双腿一软,险些摔倒,萧玦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萧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沈清辞摇了摇头,眼眶却忍不住红了:“殿下,谢谢您。若不是您,奴婢今日恐怕是百口莫辩了。”
“此事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萧玦的眼神冷了下来,“李贵妃一向与我不和,此次定是想借此事打压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败露。”他顿了顿,看着沈清辞,“委屈你了。”
沈清辞心中一暖,摇了摇头:“只要能洗清冤屈,奴婢不觉得委屈。”
萧玦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从今往后,你待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我倒要看看,谁敢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沈清辞抬起头,撞进萧玦的眼眸里。那里面满是坚定和保护欲,让她那颗因惊吓而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在这深宫之中,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而萧玦看着她眼中的依赖,心中也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暗下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护她周全。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不仅没有拉开他们的距离,反而让彼此的心,靠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