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兄弟二人,爹妈死得早,他俩相依为命,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年头。
有一天,弟兄俩在坡地里种胡麻。老大前头扶犁,老二后头撒粪,日头毒得喷火焰,汗水湿透了衣衫。当弟兄俩种到只剩七八来回的时候,犁头咯嘣一声,好像是碰上了石头。老大喝住牛,刨开土一看,果然有个硬东西,拣起来仔细一瞧,就惊慌地叫唤开了:“老二,老二,快,金砖!”老二赶紧跑过来一看,高兴得直叫:“抱紧……抱紧……”他们擦掉金砖上的土,老大摸了老二摸;老二看了老大看。他俩高兴老半天后,老大把金子装上说:“老二,地还剩下几来回,我一个种,你给咱做饭去。”老二“嗯”了一声,就往家走。
常言道:天有盘盘路,人有拐拐心。就说这个老大刚种完田,心里就起了另一层意思他心想:这块金砖,要是我一个得了,那不知要换多少好东西呢:宽展的房子,阔气的家具,漂亮的媳妇,还可以买它几十只羊,三转一拧,便计上心头……。
那么老二这时咋着呢?他前脚刚踏进草房门,心里就盘算开了:这是一块金砖呀!要是我一个得了,那啥都有了,还能……他靠着门框想着想着笑开了。
老大一种完田,就急急忙忙往家里赶,到家时,他看见老二正倚在门边边上。“哥哥回来了!”老二又高兴又亲热。
“叫你做饭,你却闲着!”老大边说边捞起立在门边的一把锄头,趁老二不注意,死劲朝他砸去。老二还没顾上哼一声,就“扑通”一声栽倒了。老大放下锄头,进屋一看饭早熟了。他把金子放在灶头上,然后舀了一碗饭,坐在门槛上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当他吃了一碗,想再舀时,只觉得满肚子像着了火,疼痛难忍,站也站不稳了,才说要呻唤哩,两眼一黑就扑倒在地上,死了。原来,老二早在锅里放了毒药。就这么着,金砖还在灶头上放着哩,好端端的两个后生却死了一双。邻居们知道后,来家里一看,原来那块金砖只不过是断了半截的铜戒尺。
讲述者:魏琇 男 56岁 小学
采录者:魏效贤 吴芗萍 中专
1987年8月采录于通渭县陇川乡徐湾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