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机是儿子今天才给这只鸡取的名字。
这只鸡是哪里来的?是我先生的二伯母送的,老人家一片好心送给小公鸡给孩子吃,说吃了好。
难道是因为我儿子还小,还没到补的时候?带回鸡的第二天下午,孩子忽然跑进房间直叫唤,“妈妈,妈妈,不好了,鸡死了”,看到孩子惊慌的样子,我也吃一惊,不会吧,早上我还给它喂食了呢!我连忙跑出来一看,鸡趴在纸箱里,一动不动,我还不信,上前用手轻轻的戳了它的翅膀一下,真的不动了,最后确认是真的死了。
不知为什么?我是又惊又怕,不由念叨,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死了呢?早上还好好的呢。
我立刻打电话给先生,先生立马果断指示,不要了,丢了,不能吃了!
我还是有点不甘,心里同时怕怕的,这么多年的学习,对生命的敬畏之心让我不敢造次。定下心来想想,鸡一定是太热了,在纸箱里闷死的,我忽略了它,没有给纸箱戳几个洞,虽然纸箱没封口,但毕竟不是那么完全通风啊。
我果断感觉鸡是因为没有通风闷死的。
想到这,自己责任重大,心里好不舒服,后悔,难过,纠结,害怕,一起涌上心头,都有。。。
都怪我!我分析给孩子听,孩子也说,就怪你,妈妈,鸡是闷死的,热死的。
我内心一阵慌乱,鸡现在已经死了,怎么办?等晚上扔垃圾桶么?立马脑子里又否定了这个念头,不可以,人家已经被闷死了,还把人家的尸体扔垃圾桶,和一些厨余垃圾一起,太残忍了!不行,不可以!然后我立马想到一个办法,跟孩子一商量,他也很是赞同。
外面正好刚下过雨,我们带上工具,带上鸡,来到花园里。
我找了一块空旷的草地,儿子说,这里风景还不错的,臭小子,还懂风水呢!油腔滑调,我嗔怪他一下,我们开始干活了。
工具给力,可以挖的。儿子指挥我回家灌点水带来,倒在泥土里,更方便挖。
我和儿子,就这样你一撬我一撬的挖啊挖啊,孩子倒是挺兴奋的,我看着那躺着一动不动,硬硬的鸡,不敢说什么,心里沉沉的,制止儿子不要笑(有时我挖的土蹦到他身上,鞋上),可是,孩子哪管?
很快我们挖好了,我和儿子带上白手套,把鸡请到洞里,捧起它的尸体时,心里好不得劲,更多的是害怕和敬畏,我们让它躺好,儿子把它的脚也放置好了。儿子突然提议,咱们给它取个名字吧,以后我们好祭奠它(以前死去的小鱼小虾我们也是一一埋好,不时祭奠的)。于是,“小飞机”的名字就产生了。
我们轻轻的给它盖上土,我带着儿子一起对着鸡说,小飞机,对不起,请原谅,别怕啊,去找妈妈吧,妈妈在天上等你呢。
我们就这样念叨着,把土一点一点的为它的身体盖好,直到最后连脚也埋进去,看不见了。
全部收拾好后,儿子在旁边的水泥墙上,又写了一个大大的“爱”字,并说,鸡回到妈妈爱的怀抱里,会开心的。
好赞叹儿子的爱心,不由为他竖起大拇指。
我望着填平的土,看不见小飞机了,我仍然在心里默念着:小飞机,去找妈妈吧,妈妈在天上等你,一路平安喔,一直站在那里看着那填平的湿湿的土,一直默念,差点流泪,心里也踏实安心宁多了。
是啊,如果它不死,被我们杀了,吃了,小飞机是不是更痛苦?这样的死法虽然也痛苦,但毕竟只是一会儿,总归还落得个落土为安了,是不是还算是好一点的死法?我心安更多了。
但我知道,我的忽略必然是罪过,还是我的慈悲心不够,要不然怎么想不起来它可能会被闷呢。
内心同时一直警戒自己,以后我要更加慈悲善待家里的小鱼小虾,小螃蟹,小乌龟们,除了照顾它们的冷暖安全外,还要多跟它们聊聊天,说说话,和它们多亲密接触。。。
好吧,让死者安息吧。让自己的心得到救赎吧,小飞机 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请原谅,我爱你,我爱自己,我爱一切生命。
爱你,亲爱的读者,我们一起祝愿,让爱像空气一样撒满人间,给到一切众生。
小飞机一定会找到它的妈妈,一定会安全快乐幸福的。。。会的,说不定,现在小飞机正躺在妈妈的怀抱里撒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