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新长的杨树在快速倒退，熟悉的进村路口，熟悉的小胡同，熟悉的街门口……
当记忆开始折叠的时候，一切又多了几重耐人咀嚼的回味。
姥姥门前看大戏，舞台犹在，今非昔比。
初中三年，每天中午跑回姥姥家吃饭，一看到这个门楼，脑海中就会自动加载太多的画面。
又是一年祝寿时。
现在成了一年的传统，比这更隆重的团聚场面，也只有春节了。
说姥爷是大寿星，其实是凑在一起给姥爷和姥姥祝寿，因为俩人相差没有几天。
“发冰糖不发？”文晓大声问答。
“不发。”姥爷含混但又清晰的答道。
之所以这么问姥爷，是因为在我们小时候，每天去地里干活就是一种任务，干完了会有奖励。
“打过我没有？”文晓又问道。
“没有。”惹得在场人一阵哈哈大笑。
“ 没有？你不记得了，小时候打我了头？ ”
“他是谁？”
……
“他是谁？”
……
“他是谁？”
……
一下子围过来的几个人头，让老人陷入了茫然和沉默，显然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可是单站在面前的时候，又能准确的说出每个人的姓名。
“文晓，袁野，赵阳，仨人谁最好？”
“都好。”
这个回答，不再迟疑，姥爷脱口而出。
一时心里难受，无言以对。
我以外的两个兄弟，他们说小时候在这里有张同样的照片。
“那时候，天天回来还得逼着我写日记。学校已经布置了一份，我还得再写一份。”
坐定之后的闲聊，不经意间总是会回到小时候的那些事儿。
“我有地理优势，没有经历过这些。” 袁野带着几丝优越感外加庆幸说到。
“哦，对了，我们在姥爷家住着，才会天天被这么看着。”我说到。
我和姥姥。
往事并不如烟，正是那些记忆中的点点滴滴，才刻画了我们如今的模样。那些刻板的规矩和生硬的奖励，是笑谈，也是老人给我们最好的滋养。
一时间，换了画风，一大家一小家的开始争相合影。
老人和小孩儿在一起，总是那么和谐和欢乐。
福寿绵绵无绝期，过了今年，还有明年。我们还会再聚，当作一年中不可替代的大事，整整齐齐，欢聚一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