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辞灵,哭的昏晕过去。醒来说“老太太疼我一场我跟了去”。众人只当她是悲哭才说这些话,也没理会。
其实,鸳鸯想到“自己跟着老太太一辈子,身子也没有着落。如今大老爷虽不在家,大太太的这样行为我也瞧不上。老爷是不管事的人,以后便乱世为王起来了,我们这些人不是要叫他们掇弄了么。谁收在屋子里,谁配小子,我是受不得这样折磨的,倒不如死了干净。”
鸳鸯这样想着,进了老太太的套间屋内。隐隐看到有个女人拿着汗巾子好似要上吊的样子。鸳鸯也不惊怕,走近一看,是秦可卿。鸳鸯呆了一呆,心想一定是来教我死的法儿。“自己又哭了一回,听见外头人客散去,恐有人进来,急忙关上屋门,然后端了一个脚凳自己站上,把汗巾拴上扣儿套在咽喉,便把脚凳蹬开。可怜咽喉气绝,香魂出窍……”
琥珀辞了灵,来找鸳鸯询问明日怎样坐车,找到贾母的套间,见门儿掩着,从门缝里望见灯光半明不灭的,影影绰绰,心里害怕,也不敢进去。回头看见珍珠也在找鸳鸯,两人一起进了贾母套间。珍珠被脚凳拌的差点摔倒,往上一瞧便大嚷起来。
外头的人也都听见了,跑进来一瞧,大家嚷着报与邢、王二夫人知道。王夫人宝钗等听了,都哭着去瞧。邢夫人道:“我不料鸳鸯倒有这样志气,快叫人去告诉老爷。”
贾政等进来,说道:“好孩子,不枉老太太疼他一场!”即命贾琏出去吩咐人连夜买棺盛殓,“明日便跟着老太太的殡送出,也停在老太太棺后,全了他的心志。”
却说周瑞的干儿子何三,去年贾珍管事之时,因他和鲍二打架,被贾珍打了一顿,撵在外头,终日在赌场过日。近知贾母死了,赌场人便提议他去盗贾母留下来的金银。
那日贾母一早出殡,包勇被贾政派去看园,没派他差事,他任意闲游,正好看到何三伙同贼人来抢东西,他一个人冲上去擒贼,把何三打死了。
贾母房门大开,贾芸、林之孝进内一瞧,箱柜已开。“因鸳鸯已死,琥珀等又送灵去了,那些东西都是老太太的,并没见数,只用封锁,如今打从那里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