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石的画为什么这么值钱? 展览|言事言情总断魂——走入齐白石的艺术境象(三)

【原创】

2017年,齐白石的《山水十二条屏》,在北京保利拍出了9.3亿,和毕加索、蒙克在同一条价格线上。

齐白石的画好在哪儿?我看到一个说法,是一位画家说的:

“齐白石到底哪儿好?这就好比摔跤吧,摔跤的基本方式是脚底下使绊子,对手摔倒、着地就算赢,然而,齐白石他就不使绊子,揪着人耳朵就给摔地上了。这就属于天生神力,你要仔细看,没有一个摔跤动作是对的,你要学,一学一个错,保不定自己还摔个鼻青脸肿的。”

就是说,齐白石的画,不讲技巧,没有套路,一派天真,形就准了,神就对了。

这话,专门研究齐白石的北京画院院长也说过:

“我们常常感叹为何他能妙得天机,借那些最平凡的事与物,抓住其魂魄,不仅跳脱出种种惊艳,甚至还能传递出脉脉温情,那般发自泥土的蓬勃之力甚至让你从心底挤出一个自愧不如的‘恨’字!”

齐白石的画是属于文人画范畴的,而他却又是从乡野民间苦练出来的,他的木匠生涯从做粗活,到刻雕花,后来转行作画,又写诗、治印,在完成从匠人到文人蜕变的同时,却又始终保持农人鄙夫的生命底色。

他的作品,是诗、书、画、印四大配件一样不少,按他自己的排序,是“诗第一,印第二,字第三,画第四。”——画排在最后。我想起王菲说:“你可以说我歌唱不好,但不能说我麻将打得不好。”可见人自己做排名不见得要当真。不过齐白石的诗还的确不错。

画的好处,以及为什么值钱,还与时代有关。十九世纪以来,随着相机、摄像机的诞生,画的“像不像”,就不再是对画家的评判标准,一幅画的收藏价值,便不能被低成本低形式所替代。在这样变革与冲击的背景下,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一批海归的著名画家,如从日本回来的陈师曾、从法国回来的林风眠、徐悲鸿,就发现了在“似与不似之间”努力创新的齐白石,他将工笔与写意结合,既有文人画的传统,又有画像师的功夫,还保持了民间生猛的活力,刚好吻合了民国时期西学东渐的艺术潮流与审美需求,这些把持和形成艺术圈层的文化人,热情洋溢地赞美他、推崇他,从而确立了他在画坛和文化界的地位。此外,他和毕加索一样,生命强悍,且一辈子都保持天真与创造力。

齐白石画梅,早年曾向湖南前辈画家尹和伯请教画法。尹和伯(1858-1919),名金阳,号和光老人,湘潭人,工画花鸟草虫,尤善画梅,自称学宋代扬补之,风格缜密秀雅。后来,白石又学金冬心画梅,趋向孤清冷艳的文人画风。1917年,陈师曾题白石画梅诗说:“齐翁嗜画与诗同,信笔谁知造化功;别有酸寒殊可味,不因蟠屈始为工。心逃尘境如方外,袖里清香在客中;酒后尝为尽情语,何须趋步尹和伯。”

在称赞他画梅的同时,劝他不必亦步亦趋学尹和伯。师曾的劝告,后来成了齐白石衰年变法中的一大动因。但在1919、1920年,白石画梅仍延续金冬心、尹和伯的画法,约三、四年后才发生了根本变化。1924年的《梅花鹰石图》已可看出借鉴吴昌硕大写意画法后发生的转变,再往后才形成白石自己画梅的个性:苍劲浓艳而热烈,再没有那种孤冷之意了。1928年,齐白石用简劲的大写意法画红梅,并题诗道:“今古公论几绝伦,梅花神外写来真。补之和伯缶庐去,有识梅花应断魂。”此前一年,吴昌硕去世,他最崇敬的三个画梅大家扬补之、尹和伯和吴昌硕都成了古人。他在诗后又跋曰:“和伯老人,湘潭人,余前诗所言之,三人画梅,余推此老人为最妙。此老人自言学杨补之,余以为过之远矣。惜出长沙界,不知此老为何人。”诗与跋虽特别赞誉尹和伯,总的意思还是表达自己对画梅的看法,这看法中已大有雄视画史之慨。这时,他画梅确有了前贤的水准。

——引自《大匠之门:齐白石精品雅萃》

红蓼从画幅上方垂下,花荫中一只栖息的竹鸡昂首鸣叫。红蓼是秋天的植物,秋愈深,其色愈浓。唐代白居易曾有诗“秋波红蓼水,夕照清芜岸”。白石老人常将红蓼入画,想是看重它清新浓丽却不艳俗之气质。此幅《作伴只芦花》约作于三十年代,为白石老人七十多岁时用心之作。幅中红蓼用极重的洋红点染,深红的花穗与大块墨叶形成对比,浓艳而沉厚。竹鸡以没骨法绘出,状态逼真,似能听见唧唧啼鸣之声,是为点睛之笔。全画用笔精湛老到,落墨大方细心,色彩鲜活稳重,是白石老人衰年变法后之佳作。

——摘自中国嘉德2010秋季拍卖会专场图录(以537.6万元人民币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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