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端着菜进来上菜的三婶邵红秀,她刚才就站在门口听了一会了。此刻,她已经听不下去了,将菜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文明文礼,你们两个都长这么大了,当着两个叔子的面,怎么还不懂事呢?以前的事情,你们知道什么,你们的妈……就她,她得病,那能怪我吗?只能怪她自己太脆弱了,关我什么事?”
邵红秀说完,气的把围裙一解甩在地上,冲自家的男人叫道:“还坐着干什么?今天过来帮帮忙,累的半死,替他们一家子收拾烂摊子,结果还弄得里外不是人了。走,就当我们白累了,没还没落句好,真是好心落个驴肝肺!”
文礼坐在那没有说话,文明赶紧站了起来:“三叔,三婶,你们别生气。文礼他,今天是喝多了酒,不会说话!”
“你们家倒真是有意思,自己家办事,自己一个两个的倒都喝醉了酒……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邵红秀可不是省油的灯,开口嘲笑道。
“不好了,不好了!”就在这时,新娘子突然闯了进来,大呼小叫的,“文月,她又发烧了!”
听到文月发烧,文礼和文明都冲到门口,文明扭头对他们说:“那个三叔、三婶、四叔,我们就不陪你们了……”然后便和新娘子一起到文月的房间去了。
邵红秀看着他们兄弟,一个两个都走了,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你看看他们家,都什么破事,怎么都赶到今天了?”
文斌看着一桌子的饭菜,都已经吃了半拉了,叹口气说:“有什么办法?赶都赶上来了,还是得帮着收拾收拾吧!”
办喜事主厨,主要是做中午酒席的,酒席结束之后,便领了工资走了。晚饭都是三婶和四婶一起做的,说是做饭,也就是将中午剩的菜加热一下。
邵红秀不情不愿的说:“收什么收,我还没吃呢!要收,也要等我吃好再收!”说完便拿了一双不用的筷子,夹起一块大肉,塞进了嘴里,一边的老四文勇默不作声的看了三哥和三嫂一眼,然后也继续的吃了起来。
一个晚上,他都没有说话了,看了一个晚上的事态发展,觉得自己还是少开口为妙,还是多吃饭吧。他年轻时有勇无谋,人到中年之后反而沉稳了一些。
吃了一会,四婶拿着两个空碗回来了,然后也坐下吃起来。吃了几口,才发现少了两个人,便问道:“文明和文礼呢?”
三叔没有说话,三婶也不说话,文勇只好开口:“说是文月又发烧了,过去看看去了。”
四婶的眼神在晚上不是很好,她没有注意到另外两个人的表情,便感叹道:“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怎么也跟着凑热闹?”说着便起了身。
文勇问:“你干嘛去?”
四婶无奈的说:“这个时候,两个老的都醉倒了,我去看看去。唉,事情怎么竟往一块凑?家里也没有一个能主事的。”
四婶出了堂屋拐了几步,便到了文月的小房间,看到文月还躺在床上,脸上一片潮红。房间里只有文明和新娘子邵永红这两个,新婚的小两口此刻都有些拘谨的站在床的两头。
他们看到两个看到四婶进来,都开口招呼了一声,四婶摆着手问:“怎么样了?怎么又发烧了?”
文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见有人说话,这才睁开眼,想要起来,被四婶按在床上,又躺下了。
邵永红开口:“四婶子,文月大概是晚上被娘吓到了,文礼已经去请张医生了。”
四婶问:“张医生今天应该也来喝喜酒了吧?”
文明回答:“他是来过,不过也就是吃了饭……有人找他看病,就匆忙回去了。”
四婶看向邵永红:“永红,你晚上吃了没有?”
“唉!”新娘子唉声叹气,“今天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哪还你还吃得下去?我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结婚当天会是这个样子?”说完,她还有些埋怨的看向文明。
文明看着她,笨嘴拙舌的张了张嘴,结果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四婶听了之后便对文明说:“文明,你带着永红去吃点东西吧,她也饿了一天了,这里我来看着。”
邵永红客气的说:“我不饿,四婶,你吃好了没有?你去吃吧,我看着。”
四婶拉着她的手:“好姑娘,快去吃饭吧。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饭还是要吃的,我吃过了,不用管我,一会文礼回来我就回去了。”
文明小两口便去吃饭了,看到堂屋里的场景,三叔和三婶还在吃饭。他们走进来客气几句,坐下刚吃几口,四叔也起来说:“我吃好了,先回去了,跟你四婶说一下,让她收拾好了再回家。”
文明和邵永红都客气的送他:“四叔,今天辛苦你们了!”
文勇摆着手走了,走到文月的门口,冲里面说了一声:“我先回去看孩子了,你帮着收拾好了再回去!”
四婶又出来交代了几句,四叔才走。
不一会儿,文礼带着张林芝医生来了,便给文月看起病,然后顺口问了几句,得知了下午发生的事情之后,也是不住的叹气。
量过体温又仔细的问诊几句,文月也都仔细的回答了。医生检查一番过后才说:“没有什么大碍。唉,多喝热水,好好休息,没事,明天就会好了。”然后又说:“来都来了,我听了傍晚的事,再去看看老嫂子吧?”
文礼便带着他去了父母住的房间,陈芙蓉中午喝了酒,到傍晚的时候酒疯发作,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是筋疲力尽的样子,此刻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还打呼噜呢!
张医生也大致的看了一下说:“没事。”也没有说病情,然后便和文礼往外走,边走边问:“我记得你还有个小妹妹呢,怎么今天晚上一直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