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 原创首发 文责自负
葬礼以后,我想着我的宿命也该了结了吧。我想过,也许某一天就在我安然入眠后的第二个清晨里,当第一抹阳光晃过我眼睛时,我却依然安然地闭着眼,像是沉沉地睡着了不再醒来。如此了结这荒诞的第二世。抑或又是飞来一场横祸,也可以轰轰烈烈地洒下句点。最苦的莫不过是患上什么疑难杂症,大病小痛萦绕全生,倒也好,让我“罪”有应得,也受这痛,尝这苦,刻骨铭心的记住这一世的所获。
但并未如愿,上天仿佛誓必要让我不同于以上的死法,要让我生不如死。于是又接着空留下我在这流转的世间再蹉跎蹉跎,独自品尝品尝这难为的宿命,而我只好假借着这个名字往下活下去。
渐渐地,我身边的人开始离开了,我所借用的这个年轻人的父母离开了人世,都是寿终正寝,喜丧,这我没什么不好接受的,丧德行地说,根本不必这样,这毕竟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我又想提起童来了,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情况是相同的,好像童所爱的是这一个叫延的人,但皮囊是我的,灵魂是我的,深深爱她的人也是我。反转说回那两位父母其实又哪里不是一样的呢?但是,死这一个字,于我怎么就谈了些呢?
老师的死,我也是落泪了的。
晓得了生死轮回,宿命圆圈后。唯独这次的泪,我却是为老师高兴的。他走得极安详,安然地闭合上眼皮,嘴角还含着笑,远远不同于上一宿命里死得那么劳累。我甚至替他感到庆幸而自然地也向着他微笑起来。
他是将公司的极大股份都转让了与我的,我应该是衣食无忧了。但也从此变成了孤身一人,独独行走在这落大的市井里边了。
每每想及这些身边亲近却已逝的人时,起初我强不愿自己感觉寂寞伤怀,因为我自己仿佛冥冥之中有着一种感应,便是上天正欲以此来看我的笑话,而我正愤愤不平,于是这就成了借机创作的灵感,我大笔挥墨洋洋洒洒,几篇作品又一出版,我再度声名鹊起,名利双收。更重要地我要借此戗上天的眼,打打他的脸,以彰显自己的威风。
但又是每度这种热闹后的孤单又最伤人,我不可避免地感受到孤独,这样一个诺大的轮回里,唯我一人。尽管我开始旅行,但这不正是又一种独来独往么?妄求别地的风土人情给自己的心灵一点安慰?算了吧,我只好聆听上天得逞的嘲笑,然后认输得落下眼泪。
在那些酒店里,我经常独坐在阳台,彼时的我,己是分不清黑天与白夜了,但又有鸟儿的啁啾,助我保持一度的清醒。
有那么一句话是这样讲的:“日子久了,便变淡了,偏偏淡了。”
我是深深有这些感受的,我对现在的一切感受都慢慢觉得淡了,但又继续从这一个旅行目的地到下一个去,接着为偶得的一时之景感慨得热泪盈眶又为着享受喜笑颜开。但我总是一个人,我常常莫名其妙起来,在大哭与大笑后无奈,而这竟是我最真正的悲伤。是啊,明明我对周围一切的感受早正在慢慢变淡的,但我没有停止过思念,其实是索求,希望那么一点陪伴,我想念童可不是这样孤单寂寞的时候才想她,而是每每想起她时我的孤单寂寞便更深了。
元旦,又一年,我还是在外边漂着。到了一个沿海的度假区去,这里不冷不热,有阳光又有风过得蛮舒服,不过也只是逗留几日,终了也还是要离开的,因为我这次加了一个旅行团。团里边跟我一样年轻人有很多,有使不完的精力,今晚在酒店顶上的露台那,他们有个聚会,一起跨年。
露台是从酒店的天台向外延展出去的,还有个泳池,酒吧上边也是有的,这样海滨酒店的大露台看星空,看大海,更不提看今晚海边的烟花都是很好的。
他们好像都认识,一下子都狂欢了起来,跳着舞唱着歌。我拿了酒稍稍远离人群,眺望着今晚的星空。我看见,星星颗粒排布在月亮的周围又圈圈环绕,绕着皎皎的月亮,一闪一闪。
我又瞧见那一粒又正在独自在远远一边黯自放光的极星。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它们所运行的轨道是不同的,又必有了这么一颗孤星,它像是独自徘徊在众星旁,一日日,一次次,却又无人知晓。我有点受不了喧闹,按了电梯到酒店里边那个静谧点的酒吧去。
我从吧台自己拿了酒在一个窗边的座位坐下。静静的夜,漆黑望不到边的海洋。我喝下酒去,又神游起来。我似乎正到那片海上去,漆黑我却又没失掉了唯一一盏灯,我在浪的拍打起伏间无措,只能尽力攥住船的两边,以保自己不被浪打下船去,恍然,船撞到了礁石,我浑身被照耀到一座灯塔的光芒之下······
我听见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我抬起头。
她穿着红色的吊带紧身长裙,看得见她性感秀美的锁骨,洁白的肌肤饱满结实的胸脯被裙子勾勒出浑圆的球状,不小的尺寸又挤露出诱人的曲线,腰间若隐现的马甲线,在紧身包臂裙的作用下,优秀的腰臀比显出傲人的曲线;修身的下摆又描出笔直修长的细腿,完美解释着艳魅二字。
长发及肩,柳眉叶目,眼光里冷冰冰的,眼眸中隐约透露的是孤寂,却让我有些无法抗拒的心悸。
“你也看见了吗?”她嫣然若笑,坐在我对面藕臂环胸。
“什么?”像是有一个冰美人坐到了跟前来,我多少感到些许愕然。
”船,那艘海面上不定的船。”她拿起酒,倒了一杯饮而尽。
我听完她的话,耳边顿时轰鸣起来,而又一时感不可思议又有庆幸,一时间心境复杂。
她看着我的样子,嘴角有挂着一抹莫测的笑容。酒喝完了,她挥手,让服务员又拿来了一瓶,又为自己和我倒上。
“你应该也看到了吧,一艘船,只有一艘船。”她开口。
“是,是的。”
“没有同伴,没有人,一人独行。”我们说出的话近乎重叠。
在那一瞬近,我们有一瞬间的对视。
“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上?”
“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上。”
“撞到了礁石?”
“撞在了礁石上。”
像是实力相当的辩手的口舌之争,而我的语速却在莫名的快速起来,却冷静对答如流。最后那句冰冷的声音在耳旁散上去后是极度的沉默,像是默契地深吸一口气后各自缄默不语,又各自自斟自饮,酒被接二连三的端来,只有酒杯与桌面的叩击声,还有舒扬的舒尔曼。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
“你也遇到了灯塔?”喝了几轮酒,我借着酒劲。
“我遇到了我的灯塔。”
这应该是两个相同孤寂的人,在缘分的错安排下相偶遇。
是如此的错巧,尽管在前面的那一番对答中我们彼此心间的答案心有灵犀般一点通但尽管如此我俩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让我俩如此对饮,在最后一个彼此都知晓对方心中答案的问题结束后不约而同试图以疯狂来找回清醒,又是同样介乎于疯狂与清醒之间,说出了改变彼此轨迹的话。
你也遇到了灯塔?
我遇到了我的灯塔。
这算什么呢?两个素昧平生,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彼此喝一通后说出的胡话吗?但却像是相同音色,沉寂已久的乐器奏出的同频率的共鸣。
然则接下来的还是沉默,能听见的只有舒缓的舒尔曼。
不知道是酒过几旬了,她的脸上早洇上了一层酒红,也许是也觉得失态了,她站起来稳了稳身子,想转身走却又转身回来。我却开口了,出乎我自己的意料。
“换个电话号码吗?”我掏出随身带着的本子和笔,写下自己的递给她。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清醒。
她接过去,也写下她的。然后转身,藕臂轻曳走出了酒吧。
“叮”,电梯到了楼层后开门,我没有走出去,又按下一个号码,是一瞬间的决定。是那个女人刚刚写在本子上的——她的房间号码。也许是我真的也喝酒上头了,我的呼吸又因为紧张而急促起来。
电梯缓慢上升,中途也没怎么停下于是又“叮”的一声到了那个女人的楼层,急促的呼吸却在出电梯前一时间迅速地平复下来。
门没关,是没有关严关半掩着。
我循着房间号找到这间房间正要敲门,门却一下了开了,我迈了步进又转身将门关上。这种酒店的设计就是这样整个浴室在进了门后差不多转眼就能看到,然后就用毛玻璃围起来。
我听见哗哗的水声、玻璃上倒映着女人婀娜曼妙的身材曲线,玻璃润着水雾却又不朦胧,隐约能见着女人的漂亮的蝴蝶骨。我这才感觉得不雅于是背过身去,房间里关了灯,很暗,中央摆着大床加上其余的与我的房间无异,酒店应该都是这配置。
水声戛然而止,我这才转过身去,她穿着宽大的浴袍也遮不住她标致的身材,头发盘起,细美的天鹅颈,性感的锁骨。素颜后的脸却更带先前冰冷的气质甚至更胜几分,目光对视,我更难掩心中的悸动。
我的呼吸不由地急促起来,这时,她却激烈的吻过来,像是要叼住我的嘴。我没作准备。却是后退却又反被她抵到墙上像是得逞了一般,吸吮着我的唇。
我感受到身体里的一簇火焰,于是主动得迎合起来又反过来将她抵在墙上。我们的唇舌相交错,她的手用力地搂过我肩交叉在我的脑后,后颈。纤细的手指有力、一丝痛感让我在如此的情迷意乱中又感受到真实。彼此上下两瓣唇相吻,舌相交错、津液浓滑,我的手搂搭在她的腰间、纤细又有力。情迷意乱,周边的环境气氛一下子噌地炙热起来,炽热的呼吸在空气中湍流交错。
先前我身上的衣服也剥得七七八八了,她褪下浴泡,是性感妖媚,细腰圆臀。腰间肚脐上下还竖着一条马甲线,像勾人的情丝,丰满洁白的丰胸在剧烈的喘息下上下起伏。
我们接着拥吻,手在彼此的身上游离,像要对方生嵌进对方的身体里,脚步缓慢挪动到床前然后倒在上面······
她细长的白腿在腰间交错缠绕,向在渴求更进一步的深入,汗滴落在翕动的腰肢上,藕臂锆腕绕过脊背在后颈上交错。像是面对面拥抱一样把我的躯干拉低下去彼此贴近,追求更深切的贴合。彼此上下起伏的胸脯胸膛,是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同频,身体的炽热融合将彼此点燃。
在摇摆的海浪上激流勇进,在动荡起伏的浪尖收获高潮的快感,留下重重的喘息。
烈火焚身的一夜······
我赤裸的站在那扇酒店用来观赏海景的落地窗前,月光照进来,显得苍白。先前炽热的体温在慢慢降下来,取而蔓延上来的寒冷我得以片刻的清醒。
砰砰,烟火绚烂,一簇簇烟火在海面上的天空中炸开,敲响新年的钟声。却在这一刻激情泄欲的快感被一种难以名状的名为孤独的感受替代,孤寂是在欢愉后的孤独寂寞刻骨铭心而无力。
烟火璀璨只是刹那芳华,一瞬间的精彩。我点燃烟,吸了一口,尼古丁带着炽热灼烧我的喉头,过肺的一瞬间,鼻腔里呼出柔顺的气流。我呼地吐出长长的烟尾来。
烟雾喷薄在玻璃上形成一团水雾,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我的面前,白皙而骨节分明,指头指节处淡出一圈血晕,细长洁白的手指夹走那根在我嘴里还没吸上下一口的烟,绯色诱人的唇,轻嗫。动作很自然,她轻吐出烟雾来手垂下,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
“新年快乐。”
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又同时不约而同的转头。
我看见那副隐约中透露着孤寂像冰川一样冷淡却显现着寒雅的脸,那一双凛冽的眼眸里倒映着的是另一个似乎同样孤独的人。
呼吸加促,我俩相拥抱,两副相赤裸着的身体相拥,每处肌肤刮增贴合,原先降下去的体温似乎又从某处因紧紧相拥而密密贴合的身体又骤然升起。
我们彼此叼咬着对方的唇瓣,舌在彼此的口腔中贴合交错,吻之间紧紧相依,发出情难自禁的喘息呢喃。
我的头埋在她的颈弯再一次探吸她身体的气息,我的手把在她的后颈又在她背后交错让我们密不可分,我亲吻她修长的脖颈,蔓妙的锁骨,有一股热像是要把我与她灼烧。我俩紧紧相拥,头在彼此对方的颈窝深埋,赤裸的肉体贴合,两颗同样孤单不安的心负距离地靠近。
“去洗洗吧。”
她不再有了力气,浑身软软地瘫在我的身上,我借由着最后的力气,用浴巾为她围着擦干,抱着她回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看见她发出匀称的呼吸,轻轻的梦呓,我也倒在一旁轻轻睡去。
这样子算什么呢?酒后乱性么?奇遇巧合下发生了这样子的莫名其妙。我们是以一种什么名义发生了关系?我绝不是哪种事后提上裤子便溜之大吉的,只是我明明是还想念着童的或者说我还是爱着她的。
但过了今夜后我觉得我再没资格讲这样的话,这一晚所做的事不是赤裸裸背叛吗?是明明白白的不忠。一切哪些谴责不忠的词语、脏话我想都可以用在我身上吧。想起那句“深深爱她的人也是我”这句话我真的无地自容、自惭形秽。
但我禁不住地又想向着上天呐喊,不忿地表达我的他对我的捉弄的愤怒。或许吧,他正捧着爆米花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出他一手编排的好戏!我是不会如他的愿的!我知道他就是要我这样活下去。我其实本该感恩上天的,是他又给予了我一次爱着童的机会。但现在,又是它要我先活在与爱人别离的痛苦中,为家人挚友良师离散的悲哀里,是现在又要我活在对爱人的不忠背叛里,自责地残喘下去。
我有点儿哑然失笑了,这一切似乎像极了你正心满意足得结束一关你玩了很久的游戏后正欣然自怡了一会儿,忽地一下再不知不觉中进入到地狱的难度里去了,并不可控地陷落在这片阴影中。
我好不容易才从生命里探出些许新生的苗头枝丫来又正充满希望地等待它长成美丽的花朵。但偏偏就是一下子,它又成了烂土稀泥,哪些个新芽嫩苗一下子萎蔫,我在旁边看着看下去我也逐渐心灰意冷下去。
我是预备了去死的。这一次不仅是我旅途终点也是这一次生命的终结点。这样心灰意冷地像行尸走肉,一叶孤舟在黑暗无尽的大海上漂泊,苦也累。我真的感受到了生不如死的痛苦,只好一死以寻求恣意的解脱。
又也许连我这次的一死也早早其实是轮转宿命的一环呢?甚至这一环可能微乎其微,渺小又不起眼。我不免在一次觉得哪时内心希冀的来逆转死亡后的机会的想法如此荒诞可笑。
是我无知,涉世未深,不懂惶惶宿命运行的法则的真谛。竟也动起了逆转,宿命的邪心。又或是上天太严厉、古板,即不肯直白讲与人听又不准人旁生心思,然后降下如此责罚。而我先前的举动,不过像是青春期儿子的叛逆,而必遭其严父的镇压,然后语重心长地教勉。
但是这最后未免也太过分,还要平白无故地累上一个漂亮女人的清白,但是她的共鸣令我始料未及,世上竟真有如此的巧合?我无法判断我是否是清醒的,我明知道其可不违,但又是发自内心地心甘情愿,操纵着我,曾有一瞬我恍若不定地觉得是情而非欲,是情非得已,情难自禁而又非欲漏而溢,精虫上脑。
于是乎又有着多个想法在我脑里横冲直撞,我全身心的重心竟也跟着飘忽不定。
再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好一阵了。我是正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我环顾四周,房间凌乱的痕迹正有板有眼跟我尽情描绘昨晚的事情,脑子里一种杂乱的感觉促使我还是先用被子先把自己包裹严实起来。
我还想着下一步动作时,她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到床前,她已经洗漱好了,脸上化了淡妆,涂了口红不浓,没有过多化妆品的装饰,那阵透着寒冰气息,冰丽显得更加明亮,冰冷而美丽,纯纯一个冰美人。
我感受到一座冰山的美丽,不禁又让我晃然。我这才又想起昨晚的事情来我一阵郝然,脸不由得炽热了起来。
我还想着说句话的时候,她却脱下了浴袍,昨夜傲人美丽的身体又出现在我面前,我再度一览无余,漂亮的锁骨我甚至还依稀看得见吻痕的痕迹。而她却是视若无人的样子,穿上内衣套上长裙,然后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拿着丝袜往笔直的长腿上套着。整一番动作做完,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有的只是一副:“该看的不该看的,生米已做成熟而不能再熟”的表情。
“等下到大堂去一块吃早餐吧。”
“······呃······好。”
她的这句话算是打破了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一人维持的僵局。我并且意识到她正在等我,我于是快地起来去洗漱但又正因自己正一丝不挂的只好等她看窗外的时候快地卷了衣裤到浴室去。
电梯里很巧,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们要试一试吗?”
“什么?”她先开的口,我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做男女朋友。”
“什么?”她的这句话是实实在在的噎住了我。我真不明道该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完这两个字后我抿了抿嘴,干脆闭口不言。但内心里那一股来自许久都没有出现过的共鸣配着些想法在我脑子里正横冲直撞。
她住的楼层实在是高,电梯一直运行,我们也一直保持沉默。
“其······哎”她正要开口“叮”电梯开门,有人进来了,将她打断。她向我靠过来,要开口却又没说出来,她那副样子像是冰山上的小冰柱偶然坠落而泛起的涟漪。
我们来饭厅这边的时间还算不了太晚,这个时候人还是很多,熙熙攘攘的。我挑了一个人比较少,比较安静的位置吃早饭,酒店这边早餐很简单,A餐B餐C餐,很快点完后上菜的速度也并不慢。
当菜全上齐的时候,她开了口。
“其实,其实就是找个伴一起而己,就像男女朋友,也像昨晚那样,你可以吗?”
我低头吃着面前的菜,内心里面那些个想法在混乱不堪,我敢说那一晚因为那一瞬间的共鸣我是动的感情,而绝不是为了单纯肉体的的欲望。但我有内心中断断说不出口的顾虑;那样的一晚我已经觉得自己是犯下了罪的了。更何况我是预备了去死的,我怎么好意思又在死之前留下这些东西呢?我想要推辞,婉拒她。
我咽下咀嚼完毕的早餐,放下刀叉。又像是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们昨晚是喝了酒的,对吧?喝得不少,你知道吧,所以……就。”
我不想把话说成这样,但这话一说出来就显得难以启齿,好像我真成了一个提上裤子就跑的负心臭男人。
“我的意思不是我不负责。你能明白吗?”
“不用负责,这几天也不用。”语气里像是寒冰散发的寒气,有些冰冷,更显得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的镇定。
“其实我的意思是,在这几天里我们做男女朋友,像正常恋爱一样。但是到了旅行结束后我们也彼此再见,所以不会受到彼此的影响。不用知道彼此的名字,也不用对彼此负责,可以吗?就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你不也寂寞吗?”
我以为她意有所指,在故意点我,“不是,我们那不是喝醉了吗?就是……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像是白了我一眼。“我说的不是这个。当然这也只是一部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有一丝女孩的羞赧。“你也看见了不是吗,那座灯塔。”但又瞬间似乎稳定了下来。
“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不是吗?至少我想在哪一刻我们是一样孤单的,你也想要有个人陪着吧,无关那些,只是感情的需要,只是解决一下孤独。”
感情的需要,解决一下孤独。
我又想起了那辆童的父亲与我讲的公交车。越来越少人开始坐公交车了,或者是越来越多人离开了这一站公交车或者下车而且也不再上来了。但是公交车司机却永远地不为所动,不论车上是否是剩下了一个人而一个乘客都没有而这辆车却是一直由起点至终点又从终点回起点,他没有停止,车也没有停下正常还是一切按部就班地,在该停的站点稍作停留然后离开到下一站去。
“不要因为任何人的离开。而停止你原本的生活啊。”多年了,那位刚失去了女儿的父亲轻啜手指间夹着的香烟,呼出烟,正在让我接受并放下她的离开。
我原本的生活吗,在多年前,我原本该跟童在一起很幸福吧。如果上天肯给我这一回的一次转机,我无比希冀。但宿命如此,不过又给了我机会心满意足了,可是上天又借孤独两个字慢慢把我蹉磨了十几年,磨掉了我任何的心满意足与释怀,像是让我无垢一身轻”的空空度日。
而现在我又遇到了一个女人,我惊叹于她与我的共鸣,相同孤独滋味的相互品尝,竟然也只在一瞬间能有一丁点的甜味了。
我是有感情的,这很奇怪,但又类似于那些传奇的言情小说,真的一见钟情么?在我下结论的时候,我好像又因为那些我所忘不了放不下而生硬地打断了。解决孤独吗?我这次是预备了去死的。感情的需要?我不得不承认,那样精准的共鸣仿佛是同频的心跳,我需要这样的感情,哪怕像她说的只是暂时的。
现在在她眼里我已经是愣了好一会儿了。
她正要开口。
“我觉得可以,嗯,就这样。”
起码在刚那个一直念着死的念头,暂且摇摇欲坠了一下。
接下来的发展,似乎就很单一了,不过世界上所有相恋的男女,不都是这么单一且简单地做着,世界上最复杂的事吗?
要说像,并找不出什么大的不同来的,从这些彼此相恋的男女里。爱是一件复杂的事,但偏偏答案最简单。而偏偏却是这样,善男信女都不大对这答案信任得很,于是就好像解数学题一样,有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供你使用,开始很简单,快速扫描题干的信息并且抓住的关键信息,于是在草稿纸上三下五除二地算出了答案来。
但偏偏就是这道题是压轴大题,太重要了,于是自对自地怀疑,起初只是在纸上来来回回地验算,后来连题干也不肯放过了。那些关键词旁些的圈与线越描越描黑,原本空白还显得大方的草稿,做的过程塞满地得到处都是。
偏偏也是在真的什么也写不下的时候一瞥,在那些杂乱复杂,交错冗杂的过程中所掩盖的小小角落里,那个最初的正确答案正相顾无言。
莫不过的是,朝花夕拾的时候某本书平摊在桌面,而风正轻轻拂过去,让夹在里边的草稿纸不小心露了踪迹,纸上的折痕变得了脆弱,只怕轻轻摊开都会变成碎片,像旧地重游似的再端详起这张纸来的时候,在没有继续下去而空白的背面,轻轻摩挲那些字力道加重而凸出来的痕迹,感受起从前来。
又是那天下午微黄的光照进来,透过薄的纸,那个藏在角落里的答案此刻却在背面,透过光映着——是那样简单的模样。于是又微笑着流下泪来。
我们在这样一段到期结束并不自动续费的爱情合约里有时很健忘,常常是把这个相互的约定给忘了的,所以也跟所有正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一起在度假区里各种有意思的地方游玩,做着情侣想做的都会做的事情。
有几天过去的很快,我可以感受到她所被覆盖的那块冰正在慢慢融化,或者说早成了一江春水。
我们常常在结束一日的游行用过晚饭后到酒店园区的小路散步,广场也好。
有时候也走到沙滩上去,这边的气候不冷。毕竟是在另一个半球了,冷热跟在国内的时候是反着来。所以这个时候的散步走到沙滩上面去无疑是很惬意的了。
晚上的风轻轻拂过我们,她会脱下去高跟鞋提在手里,风情万种的散开一头长发,让发丝随着海风随意飘散。红色的长裙,随海风飘扬的长发,很洒脱很美丽,她有时候踩着柔软的沙子踏在冲上岸的浪花里。我也会脱了鞋袜陪她一块站在浪花里,浪花有时候卷面带来很清新的味道,我学着她的样子,闭上眼呼吸感受海的温柔,然后一起有畅意轻快的笑容挂在嘴角。牵着手,踏着忽而涌上来的浪花,沿岸慢慢散步,又在慢慢留恋。
时候不早的时候,她就说:“我们回去吧。”我们就挽着手,她也自然地把头搭在我的肩上,往回走。
在酒店里我们已经住到一起,是她要求或者说邀请的,于是我就到她房间里同她一块住了,出入一些场合也都是成对结伴出行,除了有些时候我到自己的房间里取点东西或衣物。回房的时候我们都有点急,以甚至于总是焦急地在出了电梯后,走廊上四下无人地便热烈拥吻起起来,贪婪地吸咬对方的唇瓣,吮吸直到彼此的大脑缺氧,所以一回到房间里后就直接到了床上去了。
于是我又借着这个来调侃她:“特意挑的这么高的楼层就是想要这样吗?”
她凑近、纤细的手指尖挑滑过我的喉结,“怎么了,不够刺激吗?”手指挑过我的下巴、凑近的嘴唇快要吻上来,又在一线之隔之际停下来转身离开。
她引上来的火又哪有那么容易熄下去,于是站起来,从后边揽住她。她“啊”的惊呼一下,又转身倒回床上,脸上又带了娇媚的笑,又少不了一次风雨了。
我们会在结束后一起抽根烟、然后再去洗漱,再回来床上拥抱着入睡。
今晚是例外,她说明天早要要去看日出,我们只是抱着入了睡。
看日出是要起很早的床的。
不能说是天还没亮的时候而是正天黑的时候我们就起了床了。登山自然就不能穿高跟鞋了,穿了带外套的登山装,配登山靴,她像是真有备而来,竟然还有登山杖。即便是出来旅行,我也没有登山的习惯,也算是临时起意的在这边的商店里添买了登山的装备。她扎了一个高马尾更加显得本就高的身材更加高挑了些,看着较于之前那股冰冰的美丽有了些许不一样了,不一样的美丽,更女孩了。
我们租了车子到山脚去,路的两旁因为太黑,没什么景色了,只等到隐约感到周围都是树了,就到山里了。山脚没什么坡度,爬起来没什么难度,很快就到了半山腰。
半山腰那儿往山顶方向过渡的地方就渐渐开始有些难爬了,坡开始大了,草丛更多了起来,这时候那根漂亮的登山杖才应该派上了用处吧。
爬山呢,好像也并不有什么,更尤其是以看日出为目的爬山的过程,有句话总是说:“其实山顶的美丽早已千篇一律,不过只是一山看一山高,独独一程山路中的景色才万中无一。”
但现在天乌蒙蒙着头见不得这万中无一的路景了。直到······直到清晨的这一场雨,一场听不见的雨,没有轻呼的风声,没有雨点滴落在丛间叶片的窸窣,像是山气中的水一下满地渗了出来。带来泥土的清新、嫩芽绿枝的淡芳,不打在我们身上,只将发间鬓旁的发湿润,或是挂在了发尖滴落,是山雨似雾。
于是就穿梭在淡雨薄雾中继续往前走。等到雨稍微有点大的时候,不过也只是稍稍能看见了雨滴了,是紧赶着,赶着在下一个天亮前好洗洗山间的浊气污垢迎接下了一个天亮。是就要近日出了,我们却停下来,也淋淋雨也借林间雾雨洁自身之污垢。
“走吧。”
下过雨后的小路是难怕爬了的,地上多有树上的落叶沾了雨湿滑了许多。她几个趔趄都得我扶了一把才起来,但她像是一子执拗了起来,步伐没有多的停滞.而是更加快了向前走,我跟在后面也不得有了喘气。
周边的一切也在慢慢清晰起来,林间弥漫起一阵雾霭。山路在由崎岖慢慢渐平渐缓,她一下子跑了起来,像着山顶奔跑过去,我正气喘吁吁地看着她的时候,却莫名其妙地看出了不该有的重影,于是也大跨步地朝着她追过去。而太阳正在慢慢升起,她很美丽。
我们一并在山顶崖边的地方,大口大口地喘息呼吸着,望着升起的太阳投下两个并肩的影子,眼角里淌着彼此的热泪、又对视凝望,我看见她眼里的冰融化殆尽,孤寂彻底不复存在,眼中彼此的脸上挂着由衷的笑。她的那一抹又似乎格外明媚。
我看着直起挂着的太阳。弥漫飘散在周边的云雾正散出彩虹一样的光蓝。我不用深自主地深促地呼吸起来,鼻头发酸,我不由得要抽泣起来。
“怎么了?”她像是观察到了我的异常,
“没事。”我抹了抹泪。我记得上一次这诺大的生命给我的震悚,那点点圆圆圈圈难为的宿命,背负的可悲的轮回,它所至令我明白的喜与悲。
我无比明白这样的太阳升起是一种凄凉,但却也不得不为它感动得落泪,那股浩大的生命实在太磅礴,我深深地知道其背后必然不可脱离的起点终点,我记得的,从那一刻起我又重新把握起当下来,我自以为地把握住了这个深奥却也简单的道理。
但又似乎是我着了这条不可莫测的道,童离开以后,我没忘这个道理,也是她所告诉我的——扭转宿命的关键就是珍惜当下,那个像太阳一样明媚的女孩子配合着太阳,最后用了不可挽回的落下让我深省。
于是父母的离开,老师的离开不能令我所动摇,而是更让我站紧脚跟,我紧紧地稳稳地把握住一个当下,因为当下既是答案。我劳神苦思却觅不得一个转机,但又解出了这个答案。
可是……当下,既是答案了么,这么多年过去,答案似乎却越来越模糊了,在不断蚕食我的,却是我用力把握在手心里的当下。
就是在这样当下,我却日渐空虚起来,在这样当下,我不愿自己置身于自怜自哀之中,但却又深陷其中。
我想到《百年孤独》中的小镇上去,即使再孤独,我也总能忘却掉这些事情,寻一个真正的当下。
可是当下真的太模糊,我出发只身旅行,要让自然的景色震撼我,听雨的哭泣、浪的怒吼、风的轻哩。看三潭映月、九曲落阳、星汉灿烂;嗅日夕山气,花香馥郁,依依墟烟。品人间词话、异样风华、世俗人情。我大大地投入我的全身心去,要自己在乎当下。可每骤然止步,蓦然回首,却早早分不清黑天与白夜。我尝不到“生”的滋味了,那姑娘赠我的当下我找不到了。
当下,当真是永恒既成完美的答案了吗?
这宿命我厌了,我便寻着死来了。可偏偏又是她,她打乱我的所想,动摇我死的想法.,她笑着跑着吗,冲向升起的太阳,她是在拥抱当下吗?于我不也可笑荒谬又不自然地可悲。
“你说.当下……是答案吗?”我抽了抽鼻子、呼气,不自然地问她。
“答案吗?当下的话.也算是一时的答案吧。”.
当下既是答案么?
她话没说完。“可是当下可不既是答案啊。”语气里又带了轻佻。“答案可是在最后头的。当下嘛,是前往答案的必经路!”
震聋发聩。当下既是答案,可当下不是永恒既成完美的答案,当下是前往答案的必经路。而要走这一条路,要翻山越岭;心智之劳、体肤之饿痛苦常加吾身;登悬崖峭壁方见坦途,即便荆棘丛生,烙足炙肤。而后必见常青林立;溪涧流水,虫吟鸟鸣悦于耳中;春风春鸟,秋月秋蝉,夏云暑雨,冬月祁寒其间之美,通于心间、然则并溢于言表。
而这条路此刻在我面前在这姑娘的指引下,正阳光普照、万物丛生。
即使又从了一次这宿命,我也心甘情愿。我自沉迷迷茫在了当下中,渴望借以这关键的转机扭转宿命,但当下不是永恒的,是会流逝的。
我只拼命用力地把握它,但也只顾着“此”而失了“彼”而害怕到不敢打开手心看看在自己的重重压力下,这当下早己成了什么样子、也许正支离破碎。
对此己是冥顽不灵的我早早深陷其中、靡烂发臭、像是一具裹着还算体面的裹尸布每走一步都支离破碎的朽尸而终于走不下去了,只好找一个还算安落的地方自掘坟墓,像是接受这一次“生”的惩罚。
但还好,像是在残血的时候突然有人告诉我上下下左左右右可以获得30条命这样的外挂转机,我又可以从业己埋了半截子身体的土坑里横竖跳出来,迎接落下后再升起的太阳。
兜兜转转十余年的一圈宿命似乎到了终点,又到了下一圈的起点,而这一圈我大步地走在宿命间,想来应该无怨无悔,心甘情愿。无论那份并来的代价但去追那最后的答案。
还有的就是,我应该爱上了这个女人吧。
时间像是一种可快可慢的物理量,但绝对是矢量,而非标量,大小是日月重复,但方向是任谁也改变不了的,这可不是在几个式子几串数字前改换了正负号那么简单的,时间的正方向是题干中永恒不变的,也许你我的答案会因为各取正方向的不同,但正确答案亘古不变。
唯一的变量,而正是凭着我们心生出来的一种叫作“主观能动性”的东西却在不知觉中将时间任意加快,所以,我们总说欢乐的时间,相聚的时间真的太短暂了,而正是我们尽管在对这些的时间的依依不舍之下,更加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不可抗力地将时间慢慢调快。夫子云:“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暂且属于我和她的时间也将将结束。
分开的前一晚,我们还在一块吃晚饭。
我们俩挑了一张台子,不用为她特地拉开椅子,我俩各自坐下。
前菜过去,上来的就是主食——一份惠灵顿,一份菲力。都是不用刻意要求几分熟口感的,不过多要求红酒的年份只追求了一下红酒的种类。
她穿着的是刚刚好的红酒色的长裙,一概合她的风格。修身一字肩,香肩坦露,身形曼妙,格外风韵。没有化上浓妆,但那一双柳眉叶目下,美的脸透着魅力,酒红的唇指着一抹优雅的笑——那冰早早悄悄融化。
我们干杯,她微扬了扬头,撇开乱在面前的发,红酒随着她的喉头起伏咽下,席间我俩一直没有说话像是我们刚遇上时那样,现在也还能听见舒扬的努尔曼。
”你觉得我怎么样?”快要吃好时她说。
我一征,却又是一阵郝然,感受到滑顺的触感,正贴着我的小腿从下往上,磨蹭着又向着我大腿之间探索,似乎又从急到缓由重到轻。
低头,一只裹着黑丝袜勾勒出脚趾骨节的秀足,顺着看过去,长腿的细长与笔直被丝袜勾勒地恰到好处,薄黑的丝袜隐约透露出被裹在其间的洁白肌肤。
我抬头看向对面,她手撑着头,长发垂露,纤白的藕臂皓腕隐然其间、微漾的酒窝里闪闪的眸子间一股不明深意的笑。
“嗯?”她喉咙轻颤,这样的声音,似乎意味不明。耐人寻味
“我······”我脖颈涨红。
她看见我这样的窘态,捂起嘴幸灾乐祸地窃笑起来。“好了,不逗你了。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我尴尬地站起来,又难为地弓着腰。
“哎,等等,我把鞋穿上。”轻轻的女声里几分笑意。她站起身来,贴近我的瞬间又伸出手指弹了弹我,我浑身一震,脸又涨然的红起来。
”可以不要开这些颜色玩笑吗?至少在公共场合。”
她又是风情万种地笑起来。
“一定。”她挽起我的手向前走。
“今晚,别一起睡了吧。”
“行。”
我按下自己楼层的号码。
“我叫……”
“别告诉我你的名字。”气氛像是突然忧郁起来。
楼层蛮高的,中途也有人进来,她与我牵着的手紧了紧,只是又好像回到了那种孤寂中去。
没人的时候我俩长久地保持着缄默,只能听见电梯运转的声音。她低着头,我望着天花板,她突然拉过我的手,我们彼此面对面,接吻。唇齿相错,深吮直至缺氧。我们面对面拥抱,头依靠在彼此的肩颈。她呼吸的热气在我耳边湍流,我嗅着她长发的味道。
“告诉我你的电话吧。”
我缓缓讲完。“记得了吗。”
“记得住的话,我就来找你”。拥抱间又紧了紧
“也告诉我你的吧。”
“别找我,好吗?”
电梯的铃声响了,我的楼层到了,她松了手。
“再见。”又是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她理了理了凌乱的头发,电梯门再关上时,她隐隐含笑。
”野原新之助,你不明白吗,我们只是在一个车站里躲雨而己,现在雨停了,我也要走了。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必要交换姓名……”
好幼稚的动画片了。
我跟她交换的,是倒映在彼此眼中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