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秋收里

□曼古乔

回村小住,不舍返程,实因习惯了推门就能看见田野、闻到花香的日子。家乡的景色,怎么看都看不够。

曾听一位老师说过,“一个有故乡的人,是幸福的。”小时候,我们觉得小村的视野不够开阔,总想走出去见见广阔的世界。所以,在自己能独立生活以后,就迫不及待地远离家乡,天南海北地走,如愿以偿走进了繁华的大都市,那时根本不觉得内心有“背井离乡”的苦楚,只感觉什么都是新奇的。

不知为何,人到了一定的年岁,一有空闲,就想回村里住上一段时日,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在说,“回乡去吧。”小孩子在城里是关不住的,将他们带到村里,他们就能很快融入到秋色里了,这时的秋景也活泼起来,孩子们在田野上疯跑,在山间摘果子、挖红薯,或者在田边玩泥巴也高兴得很。

迎着秋风,去田埂上走走,收割机“轰隆隆”地驶来了,乡村在上演一派收获的大气景象,瞬间我感受到此时站在田野里的自己如此渺小,像一根稻杆。白花花的棉花一大片一大片绽放,黄豆儿堆成了小山,丰收正在这个小村里发生着,喜悦一天比一天浓厚。

看着眼前奔跑的小孩,听着他们纯真的童言童语和抑制不住的欢笑声,那种自由、率真,让我感到无比欣慰。秋雨温柔而细密,时不时光顾小村,天刚晴,田埂上的泥软软的,你不必担心孩子们会被青草牵绊而摔跤,也不必在意泥巴弄脏了他们的鞋或者他们不小心滚落在了稻田里,只管让他们尽情感受自然,用心体验季节的变迁。

风吹来,山中的果子掉落下来,橙黄的橘子、红彤彤的柿子,都从树叶里探出头来,叶子一天天落下去,果实一天比一天醒目。“哇,好多果子,好香呀!”他们蹦蹦跳跳,为这惊喜的发现而自得。

我突然想,我在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正在做什么?是跟在祖母身后沿着田间小路捡拾掉落的稻穗,是为忙碌的父母送一杯凉茶,还是躲在草垛旁看偷食谷粒的鸟儿见到农人后慌张地扑腾着翅膀,或者挽起裤腿在田埂旁的小沟里掰开石头捉螃蟹?

儿时的秋天,田野给予了我们太多的趣味,所以我不禁要为没有体验这么多快乐的孩子们感到遗憾了。

春耕、夏耘、秋收、冬藏,都有体验不尽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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