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
注视着光标在“月”字的后面一直不停闪烁,脑袋像现在的屏幕一样,没有任何排列,没有任何传送感情的字句,全是空白,八月已经过去一周,现在我能想到的事情却是“上个月在图书馆借阅的书已经逾期十多天没还了”这种事,而且只有这一件事被我想起来,其他的都是什么呢?
八月像雪球一样到月末的时候已经滚得巨大 ,但被九月的秋风一吹,却像春天的棉絮一样倏地飘散了。路上已经可以看见黄色的落叶了,一年已经过去三分之二,快得像风。一到秋天,能明显地感觉到天高云阔,其实秋天可能比冬天更适合静坐,放空思绪的只是坐着,感受八九月的秋风,带着不经意的凉意,却又被那依旧炽热但已变遥远的烈日抚摸,想些开心的事,想些寂寞的事,想些不曾向别人提及的往事,或者自己尽力遗忘的情事。
八月天空蓝得像新染的布,不浸有一丝杂质的蓝,那是炎热的夏天逝去后的狂欢,也是喧嚣的热度被压下去的宁静,这种季节适合去视野开阔的地方,比如青海,比如拉萨。那些能策马奔腾的地方总是蕴藏着一个个滚烫却不足以让人受伤的灵魂。遗憾的是经年之间,并没有忘我的体会过那样的感觉,一切都是臆测罢了。只是我总相信就算是臆测也是分毫不差的。
来想想这篇月记的正题吧:八月我做了哪些事?
想……………
啊!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八月下旬的一天日语成绩公布了,在人如潮涌的早高峰的地铁里忐忑地输入了准考证号,看到“合格”两个字的时候,兴奋得无以言表,其实这本来就是应得的,但我还是一直在担心 ,一晃这么多年,总算是给自己认真的交了一份还算不错的答卷,未来路途遥远,只愿自己不忘初心,能坚持始终。
《百年孤独》也接近了尾声,一个家族的起落盛衰,一代人又一代人延续着家族的命运,从开始到结束,各自经营着各自的生活,却在历史的轨道中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谋而合。一切都是命运,因为命运是一开始就已经为这个家族画地为牢,你沿着边界一直走,走到最开始的地方,诞下子嗣,你的子嗣同样再进行重复的奔波,于是这么循环着,没有结果。其实在惊讶于那些传奇色彩以及不可思议的西方文化的同时,又为这些人感到寂寞。有人为了战争,有人为了腹欲,有人为了爱情,有人为了情欲,有人为了探索,有人为了繁衍,有人生,有人死,生死之中,我想这传了整个世代的庞大家族也终免不了归于一抔黄土。这种最古老的忧愁实在不易遣怀。
八月下旬的一个周末,忽然想家,于是起程,但是无奈,心性不缜,惹出一件件本无须添置的烦恼,家乡焕新,为之欣喜。父母一切都好,xx下月奔赴大学,也要离家而去,想想,如果能回来就尽量多回来看看为好,家里已经隐约显出清寂的样子了,真怕他们偶尔会有寂寞的心情。这种心情越到老年或许就会越深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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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割线上是九月初编辑的,此处往下就是九月下旬延续的下文。
中旬忙的没有昼夜,原本就闲置的很多东西,这期间又闲置了许久,夜里灯火宁静的时候回家,带着白天积聚于身体的闷热和疲乏,随便丢下倒头便入梦。
买了很多书,文学类诗词类漫画类还有一本西语书。时间再宽裕一些,给灵魂多些休憩的时间该多好。
我想把诗词拾起来,想赋诗于天地万物,像以前一样,以前我只喜欢诗词和许嵩,所以世界非常简单干净,你来我这里坐坐,我和你说诗经说宋词,斜倚栏听,红炉绿酒,你若和我探讨音乐,我所知不过是世人看来泛泛而我愿奉为神之人的音乐,你会发现我是多么无趣的一个人,但你也会发现我是多么从于内心,清高却又不同的人。
现在我有些遗忘当时的自己了,可能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又增加了许多。但即便如此,你再来到访,我也希望这是一个看似杂乱却自成一派的地方。
有时想知道的东西像无穷宇宙一样广泛,有时又想守住自己的角落,知尘明隅。
最近一直在听一首叫《随眠》的歌,这首歌比较特别,歌词是描写二十四节气,歌词很美,琴声也美。
不必先去听,且看:
“
檐下融泥啼燕语
新草拥纤叶渐吐
杨柳依依 粼湖泛鸥鹭
春风如帛轻拂
阵雷初起始天隅
滚滚京万物蛰伏
乔木纵横悄然 百虫苏
故园桃花纷如初
清明 水色半江萍
凫岸横箬笠
谷雨绵绵乍夜润无息
移舟画涟漪
远山复初霁
翠色岱墨万象新
风吹陇头浪麦簇
戴月归荷锄
肥蚕丰粟 且将新穗扶
开轩面场圃
篱外落絮簌簌
酌酒一壶 话桑麻遍处
清宵满晖照幽竹
小扇逐流萤轻扑
蛙声一 片 浩空尽繁星
荷香 沾衣盈袖
兼葭未晰覆白露
汀渚拢烟波暗浮
曙色微启山间闻鹧鸪
云深 渺渺入归途
又是木落雁南渡
丹桂绕茅屋
此去经年 共剪西窗烛
晨起凝远雾
暮归踏苔处
步履深痕印叶疏
风清古道扬尘去
霜满天涯路
寒蝉凄切 独行怎踟蹰
江枫依岸低
问故人今何居
渔火星稀 半盏烬 无语
亭雪凌寒梅花稀
岩冰琢玉砌
飘若鹅毛 入眼映飞舞
林下闲敲棋
重雪落琼枝
山河素裹忽沉寂
寒夜炉火熨红瓷
拥衾捣酒巵
斑驳荆扉茕影照青壁
皓月洗横笛
付我一长情曲
且自倾杯醉时亦无息
”
以上,
八月,无息
文/安芷浅Ann
201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