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心被一个身影撩拨,在胸腔里不停地跳。
窗外的阳光很暖,微风轻轻拂过脸颊,槐花叶折射着嫩绿的光。
我们一群人走在树下,槐花像瀑布一样挂满枝头,仰头望去,洁白的花串垂下来,沁人的香从鼻腔流入整个身体。
小时候读过很多学校,大多数都是读一个垮掉一个,但这没有围墙的“大学校”却是我们的乐园。
记忆中,时间总是流动得很快,可和小伙伴一起嬉戏的画面总会浮现在脑海,那时候读书学习不过是每个人长大必须承担的义务,上课看言情小说,把语文书覆盖在小说上,时而看看老师,再沉浸地看看小说,有时看到精彩处脸上不自觉的挂着笑,老师就会莫名其妙地看向你,那样的一节语文课我上得格外开心。
我们读书就像放养似的,除了班主任的课,其余课都可以随意换座位,调皮的男孩子们总想着要与心动的女孩做同桌,他们换在一起,后排的同学瞪大双眼监督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两人原本就互相心动,等真坐在一起时好像所有的勇气都用光了,一节课下来,两人没说过一句话,整节课都佯装着听讲,也不知究竟学到了些什么?
住校的日子,下午只有两节课,三点之后到天黑全是自由的。乡下孩子总爱往林子里钻,九十月的山林物产丰饶,我们随心走在弯弯曲曲的密林小路上,路面上铺满金黄的松针,脚踏上去软软的、糯糯的。
小鸟在林子里跳来跳去,有时候倏忽的从林子里窜出来,吓得我们心砰砰直跳,就算这样仍不能阻止我们去探险。小路上长满了各种野果,有红的、紫的,还有各种可以食用的野花,我们一边走,一边品尝自然的馈赠,有时吃到颜色很深的野果嘴巴就像中毒似的乌漆嘛黑,对我们来说这再正常不过了。
一下午是走不了很远的,我们有一个目的地,今天要去的是一个小潭,潭上有一座木桥,潭边长满了粗壮的树,桥上落满腐烂发黄的树叶,木板因年久失修格外粗糙,青苔裹住地上的木板,毛茸茸的、青绿青绿的。我们扶着木头栏杆,望着这一潭许久不流动的潭水似懂非懂的在想些什么。
那时不懂什么伤春悲秋,只觉得眼前的景致美极了。
秋日的萧瑟我是能感知的,却说不出。
我们一年年经过这座桥,经过这潭水,去年和今年的感受已然不同——成长在不言说的空隙里,偷偷冒出了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