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奖《冬天里的春天》|生命如流星般短暂而光辉的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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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上了众人口中的芦花!

在李国文《冬天里的春天》里,芦花的形象让人特别难忘。

“芦花的一生是短促的,像流星一样,在空间一掠而过,然而她的生命、爱情、战斗,以至于牺牲,像流星似发出了强烈的光辉。大凡一个人生前有人爱的同时,必然也会有人恨。死后,爱和恨的分野就会更加鲜明,肯定是爱之弥深,恨之弥切了。”

她是石湖游击队的指导员,也是主人公于而龙的结发妻子,虽然早早就牺牲了,但她的影子一直都在。整部小说就是以于而龙回到阔别三十多年的石湖,查找暗杀自己妻子芦花的凶手为线索。用他回故乡三天两夜的经历、见闻、联想和回忆,概括了从抗开始长达四十年的社会生活。

芦花的出身很苦。她和于而龙都是石湖的贫苦渔民,靠打渔过日子。那时候欠了大地主高门楼王家的债,日子过得吃了上顿不知道下顿在哪里。后来在党的指引下,这对夫妻举起了革命的火把,成了石湖游击队的带头人。

“人们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和追求真理一样,是谁也不能剥夺的神圣权利;爱情和怜悯是完全不同的事情,难道芦花就该听受命运的摆布才算好么?”

芦花最大的特点就是敢爱敢恨、立场鲜明。在小说里说她“有着异常坚定和敏感的阶级感情”,跟高门楼王家那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但她不是那种只会喊口号的人,而是真的敢干。有一段斗争场面,有个令人特别震撼的情节:她像“一尊威严的战神”,直接把王家老大的脑袋砍下来,扔在老二王纬宇面前……确实能看出她强烈的恨,这份血性和对敌人的狠劲儿,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芦花是被人打黑枪牺牲的。三十年中,她的死成了于而龙心里永远的疙瘩,也是他晚年回到石湖、非要找出凶手的原因。

“过错并不是一天早晨突然发生的,而是昨天,前天,许久许久以前就种下恶果了。”

“历史有时候是一笔糊涂账,正确的永远正确,而替罪羊则不能得到原谅……”

芦花身上有一种那个年代特有的纯粹,这是这个人物的深度。她对革命、对穷苦人的感情,一点儿都不掺假。她的死也特别有象征意义——她是在革命即将胜利的前夜牺牲的,这让人想到多少像她这样的人,没等到好日子就倒下了。

“有的人,死了死了,死了也就了啦,谁也不再惦念他,甚至还竭力把他忘却;但有的人,虽然永远离开了人间,可似乎觉得他还在我们身边,同我们一起生活、战斗,参与到我们的欢乐或者痛苦中来,息息相关。心里总存在着逝者的形影,而且奇怪的是,他不是强赖在你心目里的,也不是非让你记住他不可,不,而是你自己特别珍惜那惟恐愈来愈淡的形象,所以就深深铭刻在心里。芦花正是这样一位虽死犹生的亲人……”

芦花性格刚烈、立场坚定、对敌人狠、对同志亲,几乎挑不出毛病,有人说这个年轻的女英雄塑造得有点“太完美”。也许吧!她的存在,就是不断提醒着提醒着后来者和读者:冬天里的春天,是许许多多像她这样的人,用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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