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世间最尊贵她曾经最为崇拜的神祇,她蓦然惊觉她压着他的这个姿势非常不妥,僵了一僵。
东华被她压住没有丝毫惊讶,缓声道:“不是说有福同享么?怎么不涂了?”说着从容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握住她手腕,将她要离开的手指放在自己脸上,整套动作中一直坦荡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距离再次被拉进,她甚至可以清晰地闻到两人彼此之间的吐息,她的唇离他的脸近在咫尺。
凤九此时才感到,自己的脸红得有些发烫。
两人对视良久,凤九方后知后觉站直身子,她佯装继续镇定地和面,一颗心却犹如小鹿乱撞般扑通跳着。东华则淡定地起身,在灶台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阵手忙脚乱。
“帝君稍等会,面已经活好了。”凤九刚想用袖子擦掉脸上的面粉,只觉得有一阵清风拂过,似有什么仙法笼罩,倏然间脸上黏糊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
凤九感激地抬头,又对上了东华那双灿若星河的眼睛,她一颗心再次砰砰直跳起来。
令凤九兴奋的是,她做出来的糕点很合东华的胃口,几盘糕点都被他一扫而光,最后他还称赞了一句:“味道甚好。”
“帝君喜欢就好,我还会做很多糕点呢。”凤九一边收拾灶台,一边杏眼弯弯地笑道。
“如此甚好,明天接着做吧。”东华眼含笑意地看着她。
“接着做?”凤九差点打翻了手中的盘子,“我明天要回去研习阵法,准备参加比翼鸟族的竞技赛……“
“阵法的话,我自能教你。”东华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笑意。
“那怎好劳烦帝君呢?”凤九揣摩着两人挨得过近,那似有若无的白檀香撩得她头晕,索性后退一步拉开一点距离,斟酌着僵笑了笑回答,“我是怕扰了帝君的清净。”
“你可记得我替你解围时,对仲尹说的话?”
“记得。”凤九点头,“帝君说曾传授过我师父剑法。”
“既如此,那我相当于是你的师父,明天起你便跟我学习阵法。”东华顿了顿,“竞技赛的其他两项,我都可以教你。”
膳房房中还剩着几只残留的萤火虫,栖息在灶台上,明灭得不像刚刚那么活泼。萤火微弱的光中,凤九看出东华的神情无比认真,不像是在开什么玩笑。
东华帝君自碧海苍灵化生万万年,一身本事全靠他在实战中日积月累,谁能得他的教导简直是天方夜谭,连自己的姑父夜华都未能拜得了他为师。这样一位尊神,竟浮出闲情逸致想要亲自教一教她,凤九感到很稀奇。但她一想到若能受东华几日教导,竞技场上力挫群雄摘得频婆果岂不如探囊取物?于是,她一扫片刻前的茫然,欢欣鼓舞地就从了。
不过,这一晚在太晨宫的偏殿,凤九闭眼念了好一会的《大定清心咒》,方沉然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