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之至,极致于天;地之为阔,何为与人;生而不知不止,何为商阙。人间于我而言,如同走马观花,细微之处,皆是日出月落,血月当空。做人知足不已,安而或几?
——题记
“那个女人真是可笑”,站在瑶亭宫门外的一名身着粉色衣裳的宫女跟身边的两名宫女笑道,“她还真以为有太后撑腰,她就可以不可一世吗?”
另外那两名宫女忍俊不禁,似懂非懂,一同轻笑了起来。
“也对”,身着天蓝色衣裳的宫女回应,说:“不过就一名孤女,还真以为她自己跟容大人有婚约,就可以不可一世”。
“也难怪她这般模样”,身着翠绿色衣裳的宫女接话:“容大人是朝廷重臣,太后的亲侄子,凭什么跟她摊上婚事,看看,容大人就成了断臂之人。”
这时,木清华顿了顿脚步,低下头,慢慢侧过脸,再抬头。只见她眼神犀利地盯着那三名宫女,轻笑以作回应,然后提高嗓门,朝着那些宫女柔和地说道:“你们三个,过来一下。”
那三名宫女满脸轻蔑,却只能忍气吞声地遵从。
待她们走到木清华跟前,瞬即展开娇艳明媚的笑容,学着木清华柔和的声音,尖声地请安与问好:“木姑姑有礼,奴家这厢向您请安。”
“你们三个都看到我了,怎么这般无礼,连请安都不知,须得我提醒?”木清华说道,“下次,你们这般待人待物,可怎么收场呢?还不如我这次提醒你们,好做个提醒。”
“姑姑说得是,可奴家着实没在意姑姑那边,大概是奴家粗心。姑姑人好,绝不会对奴家生气,奴家说得可对?”,兰文放肆地盯着木清华的脸说道。她的天蓝色衣裳在阳光下好似泛着一层层光晕,那人那衣着实可人。
“你叫什么名字?”,木清华笑问兰文。
兰文心里一绞,回答道:“奴家名叫兰文。”
木清华说:“倒是个好名字,但对你来说,可算是个恩赏。”
兰文继续说:“姑姑说得是吧,家父在朝,家兄在纳尔可兰戍守疆土。”
木清华轻笑,温柔地说:“倒是,怪不得。你们可以退下了。”
那名穿着着粉色衣裳的宫女低头轻笑,只见她忍俊不禁地抬起手,用帕子捂着自己的笑意,请安退下。其余那两名宫女也照搬,请安退下。
在兰文想要起身退下时,木清华突然说了一句:“兰文,你等一等。”
兰文她们三个宫婢心里一诧。
只见兰文雪白细腻的脸乎白乎黑,满脸不屑,忍气吞声地说:“奴家纳言”。
木清华朝着其余两人轻轻地说,“你们两个,到我宫里把我的蓝魁岚扇取来。”
只见其余两个屈膝行礼,手帕子一甩,诺言:“奴家遵命,木姑姑。”
“兰文,你家父叫什么名字?还有你的家兄,何名?”木清华看着兰文,问道。
“回姑姑,我亲父名为兰尔山,家兄兰鹏”,兰文提高声音,那种天生的傲气与可人洋溢满脸。
“这般,好的。兰文,你可以退下了”,木清华说道,“还有,你去同她们说一声,扇子我不要了,送予她们其中的一人。”
兰文学着木清华的轻笑,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离开。
“姑姑”,小胜子急步凑近木清华跟前,声音带着些惊恐问到:“那三名女婢不懂事,冒犯了姑姑,待小胜子做处置即可,姑姑可别上心。”
木清华满眼笑意,看着小胜子:“无妨,我倒只是觉得那个兰文,那张俏媚的脸和她的衣裳着实让人看得赏心悦目,其他的也就罢了。”
小胜子心里一惊,小心翼翼地说:“兰文这个女婢,小胜子之前也没见过,或者她是最近新入宫,不识大体,谅请姑姑宽恕小胜子。”
“胜公公有了解过纳尔可兰那边的兰鹏吗?”木清华问道,语气不乏肆意。
小胜子立即安心下来,回道:“是的,那个兰鹏是个无为的哨兵,死不足惜。”
木清华嗤笑,说:“胜公公无需过份处置兰文,我确实是有些许喜欢她的脸庞与衣裳。”
“小胜子遵命,不劳姑姑伤神”,小胜子说道。
“好了,您起客吧”,木清华脸带笑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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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当你以为你能够理解他人的时候,你是否觉得这只是一个人间游乐场,主动与被动地玩弄着所谓的规则与游戏?
为名,为利,为权,为财,真的只是简单地得到他人简单的认可吗?
所谓等价交换,只是一种被美化的谎言,其中的嗔痴贪怨恨只是粗暴的代价,它们直指未来,没有过去,没有所得,或而更甚者,只留下了无法偿还的代价。
世界上,当你以为你能够理解他人的时候,你是否觉得这只是一场葬礼,主动与被动地由他人盖棺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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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戎忍着那直冲肺腑的药味,安静地坐在九龙鼎中。他的断臂接了在一起,浸泡在五色各异的浊水中,水面波纹轻轻荡漾,房子周围一片死寂,怪异从生。
慢慢地,九龙鼎的水一片接着一片聚在一块,像一个个虫子般缠绕着容戎的身子。那些虫子越来越密集,似乎想要吞噬容戎这个人。容戎断臂处,那些筋肉血骨像不受控制般扭曲鼓动。虫子看上去很满意容戎断臂处的伤口,一点又一点啃食这个伤口。容戎脑子闪过一个个记忆片段,五官流淌着血。但容戎耐着性子忍受着这些痛苦,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想笑。
那些虫子噬食完容戎的伤口后,化作了容戎新鲜的筋血骨肉,它们放肆地跳动,如同挥舞一般,诡异从生;然后,这些新鲜的筋肉骨血慢慢地接上伤口包扎处的下截断臂;随之,新鲜的血液从伤口处静悄悄地往下流淌,像小溪一样浅浅地流淌。
“你知道吗?”容戎脑子突然恍惚,“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他日必将有人为我们图个公道。而你只是一个工具,丝毫没有你的个人意志,毫无天道可言,公理自在人心,而你所谓的天道公理,自有下场,我们一族今日如何,它日必将有人为我们一族述诸归还。”
陈妍当年的样子出现在容戎脑海中,她的发髻凌乱,衣服上沾染了泥土,两手被身旁的两名士兵拽着。前面的砍头台处堆积了一个又一个族人的头颅。
陈妍血红色的眼睛怨恨地看着站在一旁的高高在上的容戎。她的眼泪似乎流干了,再也无法哭出来,心里只有满身心的憎恨。
容戎心里觉得陈妍可笑至极。他轻蔑地看着陈妍,对两旁的官兵说:“她的眼睛美吗?”
两旁的护卫身体打了个颤抖,立即稳住声音,一同回答道:“容大人,小的看不出来!”
陈妍此时如同一个泼妇,大声地嘶吼,“容大人,南蛮陈家的秘密你想知会吗?你没有忘记你的使命吧!此时此刻,你若想留下我们一族,我们世代将听令太后一族!”
容戎轻笑,轻声说:“我不需要,也没有那个必要。”
陈妍的脸如同桃花绽放,说:“是么?”
还没一会儿,押解陈妍的两旁的士兵突然双目流血,眼睛脱落,他们跪在地上捂着眼眶痛苦地喊叫。陈妍继续说道:“我只是南蛮陈家的女儿而已,容大人,你才是真正的审判者。我们一族的命运都在太后和您的手里。”
容戎看着陈妍,嘲笑道:“陈妍,陈家因你而亡,因你而生,因你而逆,因你而败。个中缘由,罪孽深重,该当如何?”
陈妍却很满意,那张貌美如花的脸庞如同与世隔绝的花朵。她看着容戎,说:“陈妍感谢容大人对陈妍的评价,罪不敢当。唯有容大人,您才是能够决定陈妍以及南蛮陈家一族生死存亡的人。”
容戎此时有点无聊,随即说:“把剩余的人都关进大牢。陈妍,你还有什么话必须要说的吗?”
陈妍说道:“容大人承蒙太后喜爱,是太后的亲侄子,陈妍愿意以一族之名,不辱使命,世代供奉太后一族。”
容戎此时满意了,说道:“把他们都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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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樱站在屋内,看着坐在院子里的陈好,以及坐在院子树干上的风清朗,心里划过一丝一缕的得意。
风清朗却很厌恶小樱,那个女人太热情了,她的主子不就只是容戎吗?
陈好假装不知,反正一日三餐都齐备了。
午后阳光正好,不热不冷,特别奇怪,也不奇特。
陈好对风清朗说:“我们出去走走,你看怎么样?”
风清朗停下了手边的埙,轻快地说,“好”。
陈好这下子不高兴了,感觉总有什么生存大考验要来临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