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迪丝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儿……咳咳……她会是个好妻子，她很善良，从她细心照顾我这个生病的老头子就可以看出……咳咳……相信我，年轻人，她会让你着迷的。”
沃顿庄园的老主人这么对我说。
说实话他还不算很老，红发中只夹杂着少量的白，但他的病恶化地异常迅速，时日不多了。壁炉燃烧着，床头放着杯剩了一半的药水，房间里有股怪味，死神说不定正站在床边等着哩。
“听说您有两位女儿？”
“蠢货！法丽丝是个疯子！你该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咳咳！哦……请您原谅，好先生……咳……我的大女儿，她并不适合做沃顿庄园的女主人。请您可怜我这个快要见上帝的老头子，娶了莉迪丝，继承庄园吧。”
按照继承法我是沃顿庄园的合法继承人，尽管我是第一次来这里，这真是意外得来的礼物。
当然，按照习俗和礼貌，我应该娶一位原主人的女儿，以示慷慨大方。
“我会娶您女儿，请您放心。”
“莉迪丝……要娶莉迪丝。”男爵放心下来，却还不忘念叨两句。
他真是病糊涂了。我摇摇头:一个疯子一个可人儿，娶谁还用得着想？
没过几天男爵就去世了。
莉迪丝果真如男爵说的那般美丽又聪敏，我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
而法丽丝呢？她也确实是个疯子，甚至在我和莉迪丝的婚礼上出洋相。该死！我就不该发善心让她参加！
她当时指着某位夫人的朱红色羽毛扇，大呼小叫起来:“火，火！好痛，好痛啊！”
听说她是在庄园里的一场小火灾里吓疯的。
我让仆人拿一杯加了蜂蜜的牛奶给她喝，希望能安抚她。但她竟然当场呕吐起来，又哭又叫，我只好命人把她带下去，好在婚礼还是顺利举行了。
莉迪丝果真是个好妻子，庄园在她的打理下井井有条。而我大概是不习惯贵族的优渥生活，身体比以前差了许多，近日总有恶心晕眩感。
而法丽丝呢？莉迪丝坚持要把她的疯子姐姐锁起来。
唉，怀孕的女人总是多心又固执，我只好照办，只偶尔放法丽丝出来散散步。
她不发疯的时候安安静静的，苍白而怯弱。
这天，当我正指挥仆人们把刚定制好的男爵肖像挂在墙上时，法丽丝像个幽灵一般出现，怔怔地看着。
我怕她搞破坏刚想让她去花园走走，她却哭叫起来，指着墙上的画:“火！火！”
唉，她又发疯了。
我顺着她的手看向那副肖像:
画上的男爵穿着仿古戎装，单手拄剑，没戴头盔，浓密的红色长卷发像极了燃烧的烈火……
“火！好痛啊！好痛！”法丽丝开始尖叫，她发疯时说来说去总是这么几个单词。
圣母在上，我得让她安静下来，莉迪丝正在楼上休息呢！
我想把她拉回房间去，她却挣扎起来，哭喊出以往发疯时从未说过的单词:
“不！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