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升初考试安排出来了,定于6月26号,由县教育局统一出试卷,考场设置在县城的两所中学。为保证考试公平,监考人员从县内的中小学抽调,且通过抽签的方式随机安排。
端午返校回来,已是6月18号,距小升初考试已不足一周。六年级一班的学生的成绩呈两极分化,好的甚好,差的愈差,剩下一大半不好不差的。
拔尖的照旧是李光沫、王月等人,垫底的照旧是那几个时常调皮捣蛋的学生。
在大部分师生的眼中,垫底的学生不过是来混日子的,他们年龄小,在家里帮不上啥忙,出去打工人家更不敢收,就被送到学校里,跟老师互相伤害。
尽管各科老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尽各种办法帮他们提升成绩,也没甚效果。有句话说得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这群差生也不比别人笨,奈何心思没有用在学习上,平时只顾着玩了,可能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材料。
临近考试,张羡鱼又找班上几个拔尖的学生谈了一次话。她是真心想让这几个孩子考出优异的成绩,争取进入初中后能分配到好的班级,以后谋得一个好前程,改变祖祖辈辈种地的命运。
当然,她也有私心。这几个学生考得越好,她越有面子,同时,她也可以借此机会调到县城去。她家在县城,这边没有亲戚,一个人孤零零的,周末都没有去处,调回去也方便照顾家人。
寝室中,得到通知的李光沫很激动。一来小升初考试在即,六年的努力即将开花结果;二来爹娘曾经说过,考试之前一定会赶回来,那时李光沫就能见到爹娘了;三来听老师说,上初中报到前可以休息三个月,想睡懒觉就睡,想玩就玩,想想就开心。
同时,李光沫也很紧张,生怕自己发挥不好,白白浪费了这几年的时间,对不起爹娘和一直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张老师,甚至影响今后的人生。
李光沫躺在硬邦邦的架子床上,听室友们谈天说地,一会儿聊小升初考试,一会儿聊吃喝玩乐。渐渐的,室友们都睡着了,李光沫望着灰暗的天花板发呆,愣是睡不着。
一晃,就到了下午两点钟,室友们陆续醒来,有的去洗衣房洗漱,有的径直去了教室。李光沫洗了个冷水脸,给自己提神,以应对枯燥乏味的课程。
他和王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来到座位上趴着想事情,在同学嘈杂的说话声中,渐渐进入梦乡。
再醒来时,英语老师已站在讲台上。李光沫赶紧擦掉嘴角和桌上的口水,迅速坐正,拍脸、抖腿、掐手臂,使自己尽快从迟钝的状态中脱离。
室外艳阳高照,教室的一面已拉上薄薄的窗帘,炽热的阳光透过窗帘,晒在王顺的身上。
英语老师咳嗽两声,从粉笔盒中拣出半截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单词。这预示着,下午的课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