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的《活着》用最平静的口吻讲述了人生最悲惨的苦难。
主人公福贵,原本是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富家少爷。然而,他游手好闲,吃喝嫖赌,一夜之间输光家产,从云端跌落谷底。命运的无常,初露狰狞。
可这仅仅是开始,随后的日子,战争、饥荒、还有死亡如影相随,七个至亲相继离世,最后只剩一头老牛与福贵相依为命。
福贵的故事让我们领悟到,人生很难圆满,天道总是盈满则必衰,而我们能做的,便是在这不圆满中找寻活着的力量。
1
家财散尽,得失无常
福贵的前半生,如他的名字,被富贵环绕。他是远近闻名的阔少,娶了米行老板的女儿家珍,有钱人娶有钱人,钱上堆钱。
他念过几年私塾,上学时从来不走路,骑着雇工像骑马般吆喝着去。长大后喜欢逛妓院,常十天半月的不回家。
迷上了赌博后,逢赌必输,没钱就偷他娘和家珍的首饰,再然后就是赊账,直到被人做局,一夜之间输光家里100亩地。
为了还债,一家人不得不搬到茅草屋,辞掉长工和佣人。
这种巨大的落差,如同当头棒喝,让福贵开始重新审视生活。
他拉下面子,租了5亩地,从没干过农活的他学着下地干活。相比以往,日子又苦又累,他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充实和踏实。
家珍生了儿子后从娘家回来,成了他的好帮手。他常对家珍说:你到田埂上歇一会儿。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终于懂得心疼自己的女人了。
泰戈尔在《飞鸟集》中说过:只有经历地狱般的磨练,才能炼出创造天堂的力量;只有流过血的手指,才能弹出世间的绝唱。
福贵经历了财富的骤失,才懂得了生活的艰辛,对生活有了敬畏之心,对身边人有了体恤之情。这次失去,是命运给他的教训,也是他成长的开端。
生活中这样的例子也不少,很多人身陷财富的漩涡,处处张扬,奢侈放纵,殊不知厚德载物、盈满则亏、盛极必衰。
唯有低调谦逊,对生活秉持敬畏之心,才能守住这份富足。
2
至亲离世,生命无常
如果命运善待福贵,他的家庭该是何等让人羡慕,父母尚在,妻子贤惠,儿女双全,女婿善良,外孙可爱。
但命运就像一个小偷,不光要偷走他的财富,还要夺去他亲人的生命。
福贵的父亲意外摔死,母亲因病去世。女儿凤霞因高烧变成了聋哑人,好容易嫁了老实人二喜,又因难产而死。
儿子有庆懂事孝顺,却在给县长夫人献血时活活被抽干而死。患了软骨病的家珍没多久也死了。女婿在工地上不幸被夹板砸死,最疼爱的小外孙吃豆子噎死。
生命是何等的脆弱,一次意外,便让人阴阳两隔,一次疾病,也可能让人病入膏肓。
人世间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人只有活到一定年纪,才能真正明白,一家人整整齐齐、健健康康就是圆满和幸福。
福贵与家人相处的时光,虽然充满了苦难,但他从未放弃对家庭的担当和对亲人的守护。
当他从自己的角度回味自己的一生时,他一定忘不了苦难中的幸福和快乐,他相信家珍是世上最体贴贤惠的妻子,凤霞和有庆是世上最好的儿女,苦根是世上最伶俐可爱的孩子。
他有着世上最好的亲人,这何尝不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人民日报》曾说:别以为来日方长,却忘了世事无常;别等到来不及,才要说珍惜;别等到斯人已去,才开始怀念。
亲情是最温暖的港湾,无论你位高权重,还是布衣素食,都要好好珍惜与家人在一起的日子。
3
孤独终老,向死而生
福贵身边所有的亲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与一头老牛相依为命。
福贵耕田时对老牛说:"今天有庆、二喜耕了一亩,家珍、凤霞耕了也有七八分田,苦根还小都耕了半亩......你年纪大了,能耕这么些田也是尽心尽力了。"
他每天跟老牛念叨着这些亲人的名字,就像他们还一直活在身边。也许在福贵心里,他们没有死,只是走出了时间。
就如《寻梦环游记》中那句台词: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
他在枕头下放了十元钱,他说如果自己死了,这十元钱就是送给那个给他收尸的人,他无论怎样都不会动这十元钱。
福贵是孤独的,这份孤独,是命运给予他的最后考验。他日出而西,日落而作,在孤独中平静地过着每一天,他的心中没有对苦难的怨恨,只有对亲人的美好回忆。
曾经,他是被死亡追赶的幸存者。而暮年的他,用压在枕头下的十元钱,活成了向死而生的勇敢者。
正如史铁生在《我与地坛》中所写: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孤独也好,死亡也好,都是生命的必然归宿。唯有坦然面对,全心接纳,才能获得心灵上的自由和安宁。
写在最后
福贵的一生,是不圆满的一生,充满了苦难与遗憾。但正是这些不圆满,让他学会了敬畏生活、珍惜亲情,最终获得了心灵的安宁。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生活本就如此,充满了变数与未知。
请你务必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自己:允许一切发生,允许一切如其所是,允许一切事与愿违。如此,便可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