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爷麻利地按了打印机按钮,纸张“吱呀” 吐出来,他捏着彩票边角递到张顺手里,指尖蹭过张顺的指腹,带着冰棱感。
“谢了大爷。” 张顺接过彩票,折了两折塞进上衣内袋,布料蹭过彩票边缘,转身往门外走。
刚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望向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女人吸引了他的目光,女人从前面的宾馆走出来,行李箱轮轴卡了雪粒,她低头用指尖抠了抠,指甲缝里沾着雪,又继续往前走,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张顺的目光牢牢钉在女人的行李箱上。他见女人盯着手机屏幕,猜她八成没找到住处。一个邪恶的念头冒出来:不如把她骗进昏暗的巷子抢走行李。她一个外地人,就算被抢了,连向谁求救都不知道。他飞快扫了眼四周,一眼相中女人正前方的巷子—— 那里没装路灯,只有住户窗户漏出的暖光,连个摄像头都没有。
正当他盘算时,女人已经走到他身边。他深吸一口气刚要上前搭话,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快步过来,手里拎着装蔬菜的塑料袋,袋口菜叶沾着雪,水珠滴在地面,晕开小圈湿痕。
中年妇女停下脚步,把塑料袋往胳膊上挪了挪,声音裹着热情:“小姑娘,是不是在找地方住啊?”
女人抬起头,指尖还停在手机屏幕上,指腹按着屏幕边缘,眼里满是期待:“嗯,阿姨,您知道这附近还有旅馆吗?”
“你往前面那条巷子走,里面有家小旅馆,外地人一般不知道,估计还能有空房,就是条件差了点。” 中年妇女指着巷子方向,指尖划过路边的雪堆,雪粒从指尖掉下来。
“太谢谢您了阿姨。” 女人感激地说,伸手把行李箱拉杆往上调了调,指节攥着拉杆的塑料套。
“不客气,快去吧,晚了可能就没房了。” 中年妇女笑着摆摆手,转身往另一条路走,鞋底踩得雪粒 “咯吱” 响。
女人拖着行李箱朝巷子方向走去,轮轴碾过雪面,发出“咕噜咕噜” 的响,触到柔滑。张顺望着她的背影,指尖在口袋里攥成拳,指节泛白的攒劲,像捏着冰裂纹水杯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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