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烟火里的老己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72期“烟火里”专题活动。)

2025年,流行了一个词“老己”。没有去特别查它的意思,我是个北方人,常常管家里人叫老妈老爸老哥老弟老姐老妹,要好的朋友就是老张老贾老雷老马老徐老胡老李老王老黄老詹老席,当然,排名不能分前后,个顶个都是好同志!

那么,老己,就是今天的我自己吧。是昵称,也是对在岁月中打磨而依旧倔犟生活的我自己的认可和抚慰。记得小时候,小到我还没有上幼儿园那时候,姥姥家里人叫我“老恬子”。恬恬是我的小名,老恬子是在小名上延申的乳名。直到上小学,这些名字都渐渐被大名所替代了。

我没有遗憾。因为小时候我那只大我十五岁的小舅舅,经常逗我,看我着急发脾气哭泣,他就在旁边乐得哈哈大笑。我舅舅最喜欢说我的小名“恬恬,是恬不知耻的恬。”可给我取小名的大姑,分明告诉我:“这个恬字的意思是恬静、适意。”所以我很生气,气这一个字,居然在两个不同的词语中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含义。上了小学,我就迫不及待告别了我那意味不明,是非不分的小名。

是啊,我这半辈子以来,都是这么个非黑即白的人。年纪越大,我有时也言行不一,但在思想深处,却格外要讲究个对错。

尤其孩子上幼儿园后,改行做了会计。在财务岗上,我们太明白执业准则是怎样的。但在现实工作中,又总遇到这样那样的不得不。

同样是财务的曹弟弟,我们私下里聊过。这个职业,其实是有说不得的故事。我们也商议过,等老了退休了,就偷摸把那些职场故事都写进小说里。计划总是美好的,我不知道,当我们退出聊天对话框之后,谁又真的能把那些明知故犯的错误原原本本呈现出来呢?

后来,在越来越严格的税务审核和日益完善的监管措施之下,我离开了那个胆战心惊的岗位。开始了躺平和追逐热爱的日子。

2025年,也是这样的日子。

上面说的都是老己的故事。烟火呢?

刷过一个短视频。主播是个美食控。非传统意义上吃货的那种美食控。她控的是制作各种美食。但,没有一次成功。

我刷到的,就是主播败笔大合集。看着那些明明好好的食材,经过主播一番妙手糟蹋,变得面目全非,让人毫无食欲的样子,我的耳根也不由发热。因为我的厨艺,大概跟主播也不相上下了。

多数时候,厨房的烟火是我常常绕道而行的。

在我家,爸妈做饭都很好吃。而且他们还各有拿手好菜。我家祖辈们都是支边到宁夏的。所以我记忆中父母擅长的料理各有不同。

但是自从八年前妈妈做了两次大手术,不能再进厨房之后,我爸就神奇地融会贯通,把全家的拿手菜都集于一身了。

家里亲戚常常说让我接替我爸做饭的活计,但我很尴尬。我做的,他们根本不爱吃呢。

我妈在的时候,我爸每顿饭会做六七个菜,我妈爱吃的,我爱吃的,我闺女爱吃的,都有。

我妈走了之后,我说过我爸,现在家里人少了,菜可以少做几个。但每天我爸端上桌的,还是六七个以上的菜。

后来我舅舅姑姑他们来我家,也说我爸做的菜太多,每天太费事,怕他累坏。

我爸却一笑,泯着嘴说,“习惯了。”

确实,二十年来,我爸先是和两个姑姑轮流照顾八九十岁高龄的我祖父母。祖父母对食物的要求也高,饭菜要做得细,口味要多样,营养要均衡,所以两位老人都在子女的照顾下活到了九十多岁。祖母走后,我妈就生病。糖尿病导致的冠心病心梗伴发乳腺癌症。我妈的嘴也叼,要少油少盐,多吃不同品种的菜,肉蛋类或多或少也要吃点。我与闺女,则爱吃浓油酱赤的菜和肉。所以我爸就被生生逼成了精品私厨的掌勺大师傅。

虽然,我不是在这烟火气息中浸润出来的,但却是却不乏熏陶,被我爸这样一口一口喂成了个中年大胖丫头。

最后,如果非要对烟火里的老己说上几句心里话。

我想说,好好陪伴他们吧。无论三代人之间在理念上有怎样的分歧,如今我们是彼此相依为命的家人。

老妈离开了,我与死亡之间的那堵墙已经坍塌了一半。以后老己要更呵护身边的亲人,少惹老爸生气。

在他们呵护下一直任性找自我的老己,也该学着独自面对,独自承担了。

当然,如果某件事上确实没有天分,老己,咱也放过自己。会做一两个自己能下咽的菜就行了。只要饿不死,没有必要去折磨家里的锅灶,浪费老爸冰箱里的食材哈。

人呐,心态好,未来,总不会再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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