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盯着那件红色毛衣,指尖微微发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却驱散不了她心底的寒意。她伸手触碰毛衣,一股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小姐,你还好吗?"是陆远的声音。
林夏深吸一口气,起身开门。陆远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我想你需要看看这个,"他说,"这是我在旅店这些年收集的资料。"
林夏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有些是工整的钢笔字,有些则是潦草的铅笔字,显然是在不同时期写下的。
"这座旅店建于1927年,"陆远解释道,"原本是个普通的客栈。直到1947年,发生了一起命案......"
林夏翻到其中一页,上面贴着几张泛黄的剪报。标题赫然写着:"连环杀人案震惊山城,云来旅店老板被捕"。
"老板叫陈德海,"陆远继续说,"他在一年内杀害了七名旅客,都是年轻女性。警方在他的地下密室发现了尸体......"
林夏想起刚才在密室里看到的白骨,胃里一阵翻腾。
"他的妻子,也就是前台那个女人,当时已经怀孕八个月。"陆远的声音低沉下来,"在陈德海被捕的那天,她流产了。从那以后,她就疯了。"
林夏看向床头的红色毛衣:"所以这件毛衣......"
"是她为未出世的孩子织的,"陆远点头,"她一直无法接受现实,认为只要找到替死鬼,就能换回自己的孩子。"
窗外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林夏听到楼下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若有若无。
"我们必须找到她的尸体,"陆远说,"只有让她的灵魂安息,才能打破这个诅咒。"
林夏合上笔记本:"你知道她在哪吗?"
陆远摇头:"我找了七十年,只找到了一些线索。地下密室有个暗门,但我一直打不开。"
就在这时,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林夏看到铜镜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是那个穿白裙的女人!
"她来了!"陆远一把拉起林夏,"快走!"
他们冲出房间,走廊里的灯开始疯狂闪烁。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女人凄厉的哀嚎:"还我的孩子......"
林夏跟着陆远跑到三楼,推开画室的门。陆远掀开地板:"快下去!"
密道里漆黑一片,陆远打开手电筒。林夏看到墙上布满了奇怪的符号,像是用血画成的。
"这些是陈德海画的,"陆远解释,"他痴迷于邪术,认为这样可以控制亡魂。"
他们来到密室,陆远指着角落里的墙壁:"暗门就在这里,但我试过很多次都打不开。"
林夏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那件红色毛衣:"也许需要这个......"
她把毛衣贴在墙上,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墙壁开始渗出血珠,逐渐形成一个门的形状。
"天哪......"陆远倒吸一口冷气,"你是怎么想到的?"
"直觉,"林夏说,"这件毛衣是她唯一的执念。"
暗门缓缓打开,一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林夏用手电筒照进去,看到一具干尸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那就是她,"陆远轻声说,"还有她未出世的孩子。"
突然,干尸睁开了眼睛!
林夏尖叫着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干尸站了起来,怀里的襁褓掉在地上,露出一堆白骨。
"还我的孩子......"干尸发出沙哑的声音,朝他们扑来。
陆远一把推开林夏:"快跑!我来拖住她!"
林夏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身后传来打斗声和女人的尖叫声。她跑到密道口,却听到陆远喊:"别管我!去画室,把她的画烧了!"
林夏强忍着泪水,冲回画室。她找到那幅白裙女人的画,掏出打火机。
火焰腾起的瞬间,整个旅店开始震动。林夏听到四面八方传来尖叫声,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哀嚎。
她跑回密道,发现干尸已经倒在地上,化为一堆灰烬。陆远靠在墙边,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
"你成功了......"他虚弱地说,"诅咒解除了......"
林夏扶起他:"我们一起走!"
陆远摇摇头:"我已经死了七十年了,只是靠着诅咒才能存在。现在,我终于可以安息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林夏跌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突然,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路边的车里。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她看了看手机,时间是2023年8月15日。
后视镜里,她似乎看到陆远微笑着向她挥手告别。
林夏发动汽车,驶向远方。在后视镜里,云来旅店渐渐消失在晨雾中,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