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死死盯着手机屏幕,1947年8月15日这几个数字刺得她眼睛发疼。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时间确实显示是1947年。
窗外传来一声惊雷,闪电照亮了整个房间。林夏这才注意到,墙上的铜镜里映出的房间陈设似乎有些不同。原本斑驳的镜面变得崭新,床头的留声机也焕然一新。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镜面。就在这时,镜中的影像突然扭曲,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镜中浮现。林夏惊恐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留声机。
黑胶唱片开始转动,沙哑的女声从喇叭中传出:"欢迎来到云来旅店,这里是你永远的家......"
林夏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仿佛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她跌跌撞撞地冲向房门,却发现门锁纹丝不动。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门前。
"林小姐,"是陆远的声音,"开门吧,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林夏背靠着门,心跳如擂鼓:"你......你到底是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我是这座旅店的住客,和你一样。只不过,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了。"
"多久?"
"七十年。"陆远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自从1947年那个雨夜起,我就再也没能离开。"
林夏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你是说......"
"没错,我们都困在了这个时空错乱的地方。"陆远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客人'到来,就像你一样。"
林夏想起前台女人的警告,还有那本陈旧的登记簿:"那些名字......都是曾经来过的人?"
"有些是,"陆远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有些则是永远留在这里的人。"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林夏听到女人的尖叫声,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她想起刚才看到的倒在血泊中的前台女人。
"发生了什么?"她颤抖着问。
"又一场悲剧在上演,"陆远说,"就像七十年前一样。"
林夏鼓起勇气:"我要知道真相。"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陆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他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跟我来,"他说,"我带你去看看这座旅店的秘密。"
林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走廊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壁灯忽明忽暗。陆远带着她来到三楼,推开了一扇隐蔽的门。
门后是一间画室,墙上挂满了油画。林夏走近一看,倒吸一口冷气——画中全是各种死亡场景:上吊的女人、溺水的孩童、被刺穿心脏的男人......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陆远轻声说,"在这座旅店里。"
林夏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幅画吸引。画中是一个穿白裙的女人,站在雨中,正是她在路上看到的那个!
"她是谁?"林夏颤抖着问。
"她是第一个,"陆远说,"1947年8月15日,她在这条路上被杀害。从那以后,这座旅店就变成了一个时空的牢笼。"
林夏突然想起什么:"那个前台的女人......"
"她是凶手的妻子,"陆远说,"也是这座旅店的老板娘。她一直在寻找替死鬼,想要解救自己的丈夫。"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陆远脸色一变:"不好,她发现我们了!"
话音未落,画室的门砰地关上。油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传来女人的笑声:"既然来了,就永远留下来吧......"
林夏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冰冷刺骨。她拼命挣扎,却听到陆远的声音:"别怕,跟我来!"
他拉着林夏跑到画室角落,掀开一块地板:"快下去!"
林夏来不及多想,顺着梯子爬了下去。下面是一条狭窄的密道,潮湿阴冷。陆远紧随其后,重新盖上了地板。
"这是哪里?"林夏喘着气问。
"旅店的地下通道,"陆远说,"当年凶手就是通过这里转移尸体的。"
密道尽头是一间密室,墙上挂满了各种刑具。林夏看到角落里堆着一些白骨,忍不住干呕起来。
"我们必须找到她的弱点,"陆远说,"否则永远也逃不出去。"
"什么弱点?"
"她的孩子,"陆远指着墙上的一幅画,"那是她唯一的执念。"
画中是一个婴儿,被红色的毛线缠绕着。林夏突然明白了:"那件毛衣......"
"没错,"陆远说,"那是她未出世的孩子。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件毛衣......"
话音未落,密室的墙壁突然开始渗血。鲜血顺着墙壁流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个诡异的图案。林夏感觉呼吸困难,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拉扯着她。
陆远抓住她的手:"快跑!"
他们沿着密道狂奔,身后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密道开始坍塌,石块不断落下。林夏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204房间的床上。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
但当她看向床头柜时,那件红色的婴儿毛衣正静静地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