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入城
对话
1 有钱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克法洛斯:不用作伪。无需亏欠别人而心不安。引用品达的诗歌
晚年的伴侣心贴着心 永存的希望指向光明
2 正义的引出 作为伦理命题
基于谈到欠债问题,不欠钱作为有钱这大家公认的好事其最大的益处,引出欠债还钱作为应当的 恰当的或正义。
这里是从有钱的最大的好处籍一个开明的富人的口说出,不亏欠。相应于亏欠是最不好的而欠债还钱最好的。把最好的称为正义的。
这里,是从有钱所能得到的最大好处引入一种无条件的最好的讨论。无论是有钱可以得到的,或者基于任何条件的好处中最好的那一个。正义界定为最好的。
2.1 论证的方法 苏格拉底的对话术
基于给出一个特殊的条件,推断欠债还钱并不总是好的。
由此提到什么是最好的,或正义本身的定义。
2.2 从这里条件的添加的观察,可以分析正义的定义,是一种其无论什么条件都是好的或无条件的好。
在这里已经隐现正义作为有内容的独断的真理,还是单纯形式的分析的分歧。有待界定或说明。
联系后来理念善本身的界定,柏拉图主义把它看作实在的关乎世界的判断的绝对理念,它和作为方法论的辩证法相对,存在无限和有限之间的断裂,或者逻辑上认识论和本体论之间的断裂。
柏拉图对于正义的定义,通过落到灵魂上如同康德把知性概念落在直观形式上而作为先验的,作为分析命题。对于善和正义的处理,在柏拉图那里其实是不同的。正义的定义或灵魂的正义作为先验分析,善却归于独断或信念。
正义的定义来于何处?直觉或理性的想当然是认识论上基于有限的经验其类下项的最大的那个的推论。联系w给出序列写出下一步的游戏,这里是基于认识论上直接的有限的好的经验的普遍化。在卷一对话之初就这样处理。
3 探索正义的定义 地府之行的游历。
从实在的理念其向下推理来捕捉正义的定义,认识论中直接给出来的作为意见的理念中寻找正义的定义。对手则基于其意见的偶然性,寻找其条件之外的实例它会带来恶果,来证伪定义。
但是对话还是基于一种普遍性或者说类的逐步扩大来定义正义。因为正义的定义如果成立,它是无条件的真理。
这里想到逻辑复杂照顾自身,这基于的是逻辑并不判断事实,而仅仅指出对象方面基于定义而具有的必然联系。
3.1 从欠债还钱开始。
对话人:玻勒马霍斯。
苏给出特例,归还在结果上并不好,而否定这个定义:
定义的转移——基于实在的理念(偶然的意见)其被可预见的结果所证伪
玻给出欠债还钱总是正义时所需进一步条件的界定。他首先通过意愿上的朋友间与人为善作出界定。
苏 通过讨论敌人的情况,论证正义在于的不是限于朋友的情况的定义。把敌人的情况也纳入进来,就得到了一个 正义是给每个人恰如其分的报答。
这样,正义的定义就引入了一个函数:对不同的人恰如其分。其待遇随着关系而变化。
苏 通过指出具体的正义针对和局限于特定条件——对特定对象的相应特定行为,反过来指出离开特定语境时正义是无用的。这明显和正义的定义中蕴含普遍性相悖。不能接受这样的定义。
这里已经构成对正义的实在性的反驳。正义本身有别于具体的正义。
玻后退一步,在苏的攻击具体的正义仅仅局限于特定事务,那么基于普遍性的要求,有什么是正义的? 例举 立约守约 为某种平时有用的正义,某种普遍性:无论何种约定。
苏 用好而正义作为某张普遍性的德性,和擅长某件事情的人,在适合于后者擅长的事务里,哪个适合做伙伴?
明显后者。又是正义的无用。
这里联想到康德的先天综合命题得以可能的知性概念。何以可能?这句话怎么理解?
对于世界的客观性的认知的可能。这里其实还并不具体到科学作为先天综合判断的情况。而是落到经验的客观性而言:经验作为世界方法的事实可以为主观方面的表象所认识。只要这一步达成,科学规律作为偶然自然现象之中的普遍规律,自然也基于经验的给出一并给出:就其可能性而言。如同质料的给出意味着其潜能上形式的认识是可能的。
回顾:欠债还钱定义正义,把正义在自身好和结果好的规定里(卷2给出),是一种特定语境下的结果好。它还并非自身好的东西。
对其反驳,就是变更欠债还钱的语境,就达成。说明其好的本质,并不在于这件事情自身。而是类比语言游戏的语法,它基于特定语境才有好的结果。
这样考察就从这件事情本身转向语境的考察。类比语言游戏之意义的理解中所需的语法考察。
接着的围绕语境对话,苏格拉底攻击对方防守。防守方不断为这实例加限制,体现为类的规定的增加。
先是基于结果好的要求,从无条件的欠债还钱退到意愿或目的上的限定:对朋友好对敌人恶。可是意愿总要落到具体遵守规则的事情上,不然就是空谈。
从欠债还钱到区分敌友给予相应的恶和善,把善看作欠朋友的或基于朋友的定义应得的,恶相应于敌人应得而欠他的。欠债还钱只是一件具体的事情,一个约定的守约。它本身只是基于约定的遵守规则。这里并不存在伦理判断。或者说它还并不讨论伦理问题。伦理问题在此是基于立约的发生而在逻辑上对于随后守约作为逻辑配置而提出要求。这其实是目的之后的理智的构成,而非先于目的的作为目的判断的原则的伦理判断。并且,这里的目的判断还不是基于文化制度种所给出来的既有的东西而言,而是在对其反思审视之后。
前面说的防守的退一步怎么退?就是从给出经验的实例定义正义,退到结果好的意愿的确认来重新审视原有定义,改造它。
关于正义的定义在于它作为伦理命题,用逻辑来界定它。这里是一种真对于善的界定或奠基。这点也体现在苏格拉底最后关于理念善的阐述上:善本身作为绝对真理,落到作为方法论的辩证法上。辩证法是逻辑。如果摒弃其理念论的神秘,摒弃绝对理念作为本体论对其领悟作为实践的前提,而仅仅基于辩证法作为方法论作为推理的绝对原理规定下来,并不影响向下的路的城邦的正义的实践。如果把理念善就其非实在性而言界定为基于作为方法论的辩证法的实践这个类或共性的逻辑命题,它就是伦理学的逻辑:逻辑为伦理命题奠基或作出界定。
正义的定义,要求它结果上普遍成立。不然就违背作为在先性的本体论了:定义戳在为别的东西奠基的本体论这个点上,它作为知识的前提如同物理学中杠杆作用的支点。这里只有两条路:作为作为分析命题的形式条件,或者作为综合命题的绝对真理。这一点在柏拉图还是不一定的。比如,他的理念论把善视为绝对真理,虽然他没法论证,宁可陷入神秘也要坚持这独断。卷4灵魂的正义作为分析命题,类似康德的知性概念的先验性,其实是分析的:思维在判断中的逻辑机能作为语言中命题的形式的分析,它嵌接经验材料方面对象方面则是感性形式空间,空间还并非任何经验在个别性上的给出。灵魂的理性 激情和欲望的三分,它们作为灵魂的结构是先天的。如同时间空间作为感性形式的先天。
因而,对于实在的具体的正义,任何试图用它里来定义正义,都可以基于一个实例的不成立而否定。这就是苏格拉底的证伪的工作。
但是它并不仅在证伪,还在不断证伪之后引导新的定义从证伪所攻击的经验偶然性重新针对性地调整的定义本身,使得这定义在对话中证伪和调整的过程,就是一个对于正义的认识的过程。总体而言,这个过程在从结果作为经验的偶然好朝向自身作为本体而带来的结果必然好。
苏:那么,我们欠敌人的要不要归还呢?
玻:应当要还。不过我想敌人对敌人所欠的无非是恶,因为这才是恰如其份的。
苏:西蒙尼得跟别的诗人一样,对于什么是正义说得含糊不清。他实在的意思是说,正义就是给每个人以适如其份的报答,这就是他所谓的“还债”
从欠债还钱到区分敌友施以相应回报,这里欠债还钱中欠的和还的是物理对象的确定不变,区分敌友时,欠的和还的不再是物理对象,而是基于行为主体的身份界定而被角色所定义的东西,它不再有前者物理对象独立于行为主体的客观性,而是转为对于身份的界定本身。这就为何为正义的讨论从一件客观的约定这种伦理上后于约定的理智,而约定本身比如要不要借债这伦理判断没有被考虑,它对于伦理判断的不触及,基于其正义基于语境的偶然性,类比维特根斯坦的本质在语法中道出自身,转为着眼考察语境中的语法本身。从而引出前者得以正义的语境作为语法条件的规定的考察,这就是基于结果总是好的的诉求引出敌友的区分。
但是,基于语境中从意义或伦理目的的结果好出发界定正义时,又产生这种界定落到实践层面的语言上遵守规则这逻辑层面的界定的需要,它最后要能落到实处做得出来。因而引来苏格拉底基于结果好的目的出发,与在对基于作为具体行为的欠债还钱界定正义时欠缺的语法考察相反,向意义上升的梯子的考察缺失相反的情况,这里面临的是基于目的的结果好的敌友区分怎么落地到具体行为规范的考察上。由此带来苏格拉底区分在专业技术领域基于结果好为标准反过来要求或决定对于身份的界定,它不是敌友作为在先界定的,而是敌友本身的界定是基于事务基于角色而被界定的东西。在生病时,医术好的人才是盆友或对病人好的人。苏格拉底没有直接走到这一步,而是先保留敌友的身份界定,但是基于反证法,指出对朋友好的是相应事务中特定专业技能。从而使得敌友的伦理在先的界定显得空洞了:基于其定义正义的人此时反而最无用。从而反驳了敌友作为空洞的界定本身。在这个反证的基础上,合理推动一步,就是前面谈的一个人作为敌友的界定不是在先的,反而是受到具体语境所界定的:最能满足特定需要的专业技能者为对此时结果有益,它是朋友。因此,敌友的区分作为最在先的伦理学定义是不当的。
退一步,从欠债还钱开始正义的界定并非偶然。从对话看,它为一个富有生活阅历的老年人口里说出,有其实践上的智慧。在后来苏格拉底的考虑中,钱财作为满足诸欲望一个通用手段,它事实上作为欲望的一个统一的代理者。因此,对于钱在结果好坏中的作用的审视,是伦理命题落到实处或地面的地府之行开始的一步。这就是直接从欲望的处理着手正义的界定。
接前面。
反驳敌友的界定作为目的确定后相应结果好的界定(对朋友好)来界定伦理命题的正义。基于正义只是后于敌友之别之后的东西,理智的实例。而正义的界定要求的是在先于目的而作为本身总是好的目的,它总是会有益于结果好。而敌友的界定基于语境的分析指出它还是和前面欠债还钱一样后于语境为语境所决定,满足特定需要的人在结果上对对象好而言,因而技能好的人才是它的朋友。朋友的界定从而从一种随意的意见为结果好的分析的理智判断所取代了,意见并非在先确定自身好的东西。那意见作为伦理命题只是悬在空中不接地的空想。
苏:好!那么你说说看,正义平时在满足什么需要,获得什么好处上是有用的?
玻:在订合同立契约这些事情上,苏格拉底。
苏给玻一个台阶,重新审视其定义。玻退一步,退到立约这件事情,正义是有用的。
欠债还钱也是一种立约守约。从欠债还钱到敌友区分立不住后退到立约,欠债还钱和立约有什么不同?
前者是后者的一个实例,后者作为前者共性的类。
正义对于立约会有什么好处?这里推想。一方面是正义有助于约定内容的恰当,合法,另一方面是守约。前者克服了前面欠债还钱的反驳,把欠的可能伤害其自身的东西还给脑子不正常的人。
苏格拉底的反驳,还是前面的思路。把立约拉回合伙关系里来考察。在这个关系本身里有用的恰恰是相应技能擅长者。而正义显得空洞或无用。它们有用时恰恰是相应东西不用时。
从结果好作为伦理命题的标准基于理智要求条件上的界定,正义恰恰是这种基于逻辑所界定的对象。从而,用逻辑来解构伦理的正义。卷一在解构任何具体事务作为实例中所产生出来的作为伦理的正义,把它们解构为相应语境中经验的目的所决定的条件的要求,后者最终是经验命题而非无条件的总是对于结果有益的先天条件的伦理命题。
跳到卷四得到的灵魂的正义,揭示出来的对知识的服从,或目的作为对自身需要的认识,它只是卷一给出来的教益的形式化的逻辑命题。但是恰恰这形式化的逻辑,构成了灵魂方面真实的安宁的决定,它构成伦理的根据,作为伦理学的逻辑,先于任何具体的伦理判断而作为其普遍形式或普遍原理被确立下来。
就此而言,逻辑命题的真理先于结果的善。善在此为真所界定。而善可以作为先于真的,在于求真向善作为先天的意愿或那总是存在的统一的机能,它们作为真的眼光的来源,先于真理的发现。
苏:那么什么时候合伙用钱,正义的人才是一个较好的伙伴呢?
玻:当你要妥善地保管钱的时候。
苏:这意思就是说,当你不用钱,而要储存钱的时候吗?
玻:是的。
苏:这岂不是说,当金钱没用的时候,才是正义有用的时候吗?
玻:好像是这么回事。
保管,权利的存在的确定,并没有苏所说的这么无用。它作为近代制度的奠基的那一块。但是在具体赚钱花钱时都会介入具体事务,正义就不在于保管这权利的逻辑而在于具体事务的逻辑了。苏的反驳因而成立:苏现在不是在立论而是在反证,只需要一个反例就够证伪基于某种结果好的实例对作为先天好或结果总是好的正义的定义。
苏:老兄啊!如果正义仅仅对于无用的东西才是有用的,那么正义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了。还是让我们换个路子来讨论这个问题吧!打架的时候,无论是动拳头,还是使家伙,是不是最善于攻击的人也最善于防守?
苏转换思路,更积极地来定义技能的用法,其外延上相反的实例。技能中性,其用法却可以善恶相反。引入用法的区别。本质在语法中道出自身。揭示对于具体事务其结果好的考虑来要求技能的思路,对于技能作为结果好的全部必要条件的不成立。其中缺失的恰恰是技能本身还并不触及对于目的的规定或决定。从而,目的本身是不是好的,作为结果好的条件,在技能这里的讨论,还根本没有触碰到。
这里揭示的是技能之于意愿或目的的确定而言作为偶然关系,而不能作为伦理命题的正义的定义。理智和理性机制中辩证法处于的逻辑位置的不同,不能混淆其间逻辑的区别。
随后两人的对话。在正义的结果表现而非立论的定义上而言。如果不了解正义的定义,那灵魂秩序,就不能理解这里层层递进的结果上的界定作为相应于正义的认识在本体论的上升。这里是结果的东西还并非自身的东西的给出。基于现象存在无数解释,没有本体论的认识,这些对话在一个平面上就容易成为话赶话的拉扯。不知所云。但是,这已经在为后面卷四灵魂秩序作为正义的定义做出了铺垫。也为后面三个隐喻所揭示的本体论给出了一次实例上的展示。
卷一的对话和卷四的差异。卷一试图一上来就基于基于个别经验的意见,为任何经验做标准。从而都是错,不断证伪。卷四基于城邦的生存诉求来规范其下城邦该如何构造。着眼目的和方法之间的条件关系,而基于共性的分析揭示灵魂秩序,在任何谋划运思中基于理性作为服从知识 和激情欲望之间前者统治所确立的秩序。这里,灵魂的正义搁置了任何判断的内容,而只保留下来它们之间基于整体上的协调统一的诉求而自上而下所能确定下来的先验的规范,灵魂秩序。向下的具体先验命题也只能走到这一步了。再往下,就是为经验在内容上留出的空位,超出先验判断的界限
灵魂的正义说出来了的其实只是实践之伦理判断的自觉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基于知识的践行,把它看作 实践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