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扭头就走时,孟昭训加快脚步追上我,拽住我的胳膊,神情认真。“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吗?”
孟昭训的举动吓我一跳,即使体温隔着布料也就是能传达到我大脑皮层,心脏砰砰跳,愣一秒后,微微点头。
嘴唇止不住颤抖。
孟昭训看我发青的脸色,迅速把手松开,“抱歉。”
“你刚才也说我们是盟友了。”我捂住刚才被他抓红的胳膊笑着答。
孟昭训沉默,抬眸怪异地瞥我一眼,才缓缓开口:“你会当我盟友吗?”
“当然。”我几乎是不假思索说出口。
孟昭训再次垂下眼睫,不知他在想何事。
他双手插进大衣口袋,声音很轻很淡,“走吧。”
我们的关系因为那次送挂牌变得更加深刻。
他会在我面前熄灭刚点燃的香烟,我会在他喝醉时陪着他一起吹着凉风,看朝夕。
也会在白天给他买一个包子。
孟昭训会在我被欺负时,帮我打回去,也会在我离家出走时,带我到一个安静的废弃楼里。
我们就这样坐在楼梯上,沉默无言,他偶尔还能掏出几粒糖果给我。
因为我们关系亲密,被人告到教导处。
我当场跟那人扭打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反抗。
结果被人一群人包围,我根本没法自保,最终我蜷缩在身体护着头,任由他们拳打脚踢。
身体的疼痛也让我越发清醒,一味的忍让,只会换来变本加厉。
孟昭训被教导主任狠狠训诫一通,还被记过和通报批评。
他插着裤子口袋经过我们班,我如一只狂奔地小狗笨出去。
他看到我时眉头紧锁,“被打了?”
我擦着嘴角的血渍,声音淡淡,却异常坚毅。“以后不会。”
“你想问我什么?”他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懒懒散散,两支手臂就这样松垮地搭在上面。
我注视着孟昭训地表情,又瞥一眼旁边地经过的同学,确认走远才询问:“你告诉我要反抗,那么你自己呢?”
“什么?”孟昭训本来神情淡淡地听完我这句话,眼眸闪动,似有情绪从眼里滑过。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才使自己清醒几分。
“你不是说让我反抗吗?你自己呢?难道你不想向你父亲证明吗?”
孟昭训摇头苦笑,“我家的事你不清楚。”
孟昭训似乎有很多秘密,第一次在警察局见到他我就有这种感觉。
被父亲带去警局,哪怕在小说这种设定都很少有。
可我却觉得他并不坏,虽然老师都说他是坏学生。
可一个坏学生为何每次我们在饮品店解题时,他都能算出正确答案。
或许偏见一旦形成,任何努力都会成为无用功,任何反抗也将成为徒劳。
可这种固定思维真的对吗?
“孟昭训,如果我考上前十,你也要考上前一百证明自己不是废物。”我直视少年地眼睛一字一句。
孟昭训弯下眉眼,浅笑,梨涡若隐若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你不可能是倒数的渣滓,你如果考好你父亲不会……”我说得很认真。
孟昭训的神情微变,本来还带着浅笑地,面色一沉,脸如同一块寒冰。“夏曦,你别多管闲事。”
他声音冷淡地打断我,不带任何温度,眼眸更是如同冰刃寒得让人打哆嗦。
话落,他转身离开。
“你就是个胆小鬼。”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孟昭训迅速转身,手再次伸向我的脖子,可这次他并没有把劲收紧,颈部冰凉地触感依旧让我短暂恐慌。
大概一分钟后,他松开手,手掌从我喉咙管滑落到他腿侧。
孟昭训眼里带着自嘲:“你不会懂的。”
“所以,到现在你都没有把我当盟友?”我直视他眼瞳。
孟昭训瞳孔骤缩,却抿唇不语,他指骨被他捏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