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庄园中,灯火通明,五位皇子与十八名美女的战况似乎愈发的激烈。
庄园的侧房中,张王郭孙四人仍然安坐在那里,正厅之中,笙歌浪语不时传来。
孙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骂道:“他妈的,皇子倒是风流快活啊!留我们几个在这受苦受累!真是他妈的!”
张则仕笑道:“孙大人,等你到了我们这般年纪,就会明白,女人是靠不住的,只有钱财才是最靠的住的。钱不会和你闹,钱不会和你吵,钱更不会让你花钱。最重要的是,钱绝对不会背叛你!”
郭安道:“张大人所言极是!女人怎么能比得上钱呢?”
孙城心中暗笑你个太监当然不知道女人的精妙了,口中当然不敢讲,转首对着张则仕道:“张大人此话未免言不由衷了。我听闻张大人家中妻妾足有二十三房,听闻最近纳的这一房更是艳绝帝都。却不知真的假的?”
张则仕道:“若不是有这么多女人,我又如何能有这么深刻的体会呢?孙大人,外间传言不可轻信啊!要眼见为实,明日不如移步寒舍,亲自评鉴,若是满意,让她去孙大人府上小住几天,为您弹琴起舞,如何?”
孙城一愣,万没想到张则仕如此大方,却又不知张则仕所言真假,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王禄冷哼一声道:“先过得了今晚再说吧!今夜若是有什么差池,我们恐怕再没有脑袋去欣赏张大人的小妾了。”王禄抽中的第一个签,率先派出末罗教徒攻击丞相府,原想应该很快就能功成,却一直没有消息。
郭安察言观色,见王禄脸色难看,笑着安抚道:“王大人不必忧心,想必探报很快就会到。”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响起三长两短的敲门声——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张则仕说了声进来,一个侍卫推门而入,跪下道:“报!启禀大人,末罗金刚尽数被杀,风零落已启程赶往皇城。”
王禄猛地站起,脸色瞬间煞白,惊骇道:“什么?!四大金刚全被杀了?风零落竟有这等能耐?”
那侍卫道:“并不是风零落所为,而是一个年轻男子击杀。此人武功甚好。”
王禄直直坐下,脸上阴晴不定,喃喃自语道:“一个年轻人?什么年轻人能有如此。。。”
郭安嘿嘿冷笑,用不男不女的声音道:“王大人啊,你可真是滑头,现在也能说你是活该。”
王禄怒道:“郭公公,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郭安也不理他,只是自顾自说道:“老身早听闻大皇子门下收了八大金刚为门客,可今夜怎么只派出了四个?王大人,你这点小心思,难道还能瞒得过我们?”
王禄辩解道:“我只道风零落毫无防备,别说四个,只去一个末罗也能将她擒来。哪知她早有防备,也请了高手相助,我又如何能知晓呢?”
郭安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张则仕摆摆手道:“事已至此,再争论无益。不知郭公公安排得如何?”
郭安低头端详着自己白皙的手,语气缓缓道:“八皇子年纪尚幼,单纯得很,老身也是个直肠子,可不像某些人肚子里弯弯绕绕。鬼婆婆早已在路上等着了。”
听到“鬼婆婆”三字,在座三人皆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屋内顿时安静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冰冷。
丞相府前,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血腥味。四具庞大的尸体横陈在院中,黑血染满地面,仿佛一场噩梦。
风零落对战斧道:“你速去内房拿凝气玉心丸来给东门大人服下。”此时,东门未寻几乎连站着都有些费力。
战斧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取回药丸递给东门未寻。
东门未寻接过药丸,手心顿感冰凉,未作多想,仰头吞下。药效极快,片刻之间,他便觉体内炽热如焚,四肢百骸的疲惫逐渐消散,气息恢复如初。
东门未寻缓了缓心神,对战斧道:“姐姐,府上有什么鸡鸭猪肉吗?请拿些来给我。”
战斧诧异道:“要这些做什么?”
东门未寻道:“当然是吃啊!刚刚的消耗太大,要赶紧补一些回来。”
战斧这才注意到,他的脸颊消瘦了一圈,身体似乎也瘦了一整圈,不禁心生怜悯,连忙道:“稍等,我命厨子去做。你要红烧还是清蒸?”
东门未寻道:“那太麻烦了。什么都不用,直接拿生的过来就可以,越肥越好!”
战斧还想说什么,风零落打断道:“你按东门大人的吩咐,快去准备。”战斧有些怜惜的望了望东门未寻,应声下去了。
风零落盯着东门未寻,目光凌厉,缓缓问道:“你刚才的身手,绝非寻常粮官所能拥有。你到底是谁?”
东门未寻侧首看了看一旁的赵秉承,回道:“丞相,我确实是蜀州粮官,委任状上官印犹在。”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风零落。风零落接过一瞧,确实是委任状。
风零落转身望着赵秉承,赵秉承仓惶下拜道:“东门大人确实是蜀州粮官,这点属下敢用项上人头担保。东门大人虽然武艺超群,但对丞相绝无恶意。”
东门未寻道:“我刚刚差点被那些巨人一巴拍死。你不会还怀疑我吧?”
刚刚激战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确实凶险异常。风零落确信东门未寻的来历绝不简单,但此刻却不好再追问下去,依然是一脸的狐疑。
战斧把府上能搜罗到的肉都拿了过来,满满当当装了一大口袋。东门未寻接过口袋席地而坐,专注的大口嚼肉。吃了有几斤生肉后,脸上慢慢恢复些了血色,长长出了一口气,道:“丞相,我们继续走吧。”
风零落道暗叹东门未寻体力恢复如此迅速,口中道:“东门大人,此去皇宫,足有三千步。这一路上都是杀机四伏。大皇子敢公然袭击丞相府,这说明他们反志已定,绝无回头,必倾尽全力击杀我。大皇子的谋臣王禄是个十分谨慎阴险的人,如果他反了,那定然是与城中其他皇子一同谋反,此刻帝上必然也是极度危险,此一去恐怕是九死一生。东门大人,你要想清楚了。”风零落心中却如明镜般,今夜若无此人护卫,绝无可能活着到达皇宫。此刻她心里已经祷告千遍:“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东门未寻道:“丞相,我在我们村是打遍全村无敌手。此番出来才了解到果然山外有山。刚刚那几个巨人比我大爷和四叔的力量当真强了不少,让我大开眼界,之前真的坐井观天了。出来的时候,我爹就跟我说了,一定要混出个名堂,回村露露脸。此刻有此机会去与村外的高手过招,我又怎么能错过了呢?若是不幸死在此处,也是我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陪着丞相一起死就是了。”
风零落瞪大眼睛望着东门未寻发出这一番感慨,心中想:“你那到底是什么村子啊?能养出你这样的人物?”
赵秉承在一旁拱手道:“丞相,东门大人也算是我大蒙官员。此时大蒙有难,东门大人为国出力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如果这次东门大人能帮丞相渡过难关,还望您能多多提拔提拔。”
风零落望着踌躇满志的东门未寻和一旁陪笑的赵秉承,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喃喃道:“那就有劳了。”
转而,她的眼神投入到前方巨大的黑暗之中。前面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呢?
此刻,她最为关心的就是帝上的安慰,这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了。因为朝天之际,各省州官员都被调到了都城,外防空虚。风零落将大部分的直隶部队都派往了各州驻扎,以防有变。现在守卫皇城的,都是皇城守卫军,隶属于五皇子的舅舅孙城。最近的部队在哪里呢?最近的部队。。。突然,风零落脑中闪出了一个人。她立即将战斧叫来。道:“你现在立即前往霸家军驻扎在城外的军营,拜见霸家的三公子霸无方将军。”战斧问道:“我见到霸将军该怎么说呢?”
风零落脸上忽闪过一阵红晕,贴到战斧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战斧扑哧一乐,但见风零落脸又要挂不住了,强忍住道:“奴婢晓得了!”又转头看了看东门未寻道:“你。。。你也小心。”言罢,飞奔而去。
风零落定了定心神,道:“赵大人,你且在丞相府等待。东门大人,我们出发吧!”
东门未寻背起铁箱,跟在风零落身后,走入了黑暗之中。
冬夜沉沉,寒风穿街而过,卷起碎雪与落叶,宛若幽冥鬼哭。
风零落与东门未寻并肩而行,皇城近在咫尺,然而二人心中皆知,这一路绝不可能平静。
忽然,东门未寻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一棵歪脖树上。树上挂着两具尸体,一个成年女子,一个幼童,皆着鲜红衣衫,在风中轻轻晃动。
东门未寻眉头微蹙,抬手示意风零落留步,自己则悄然上前,跃至树前。
东门未寻长剑一挥,两具死尸从树上掉了下来。风零落也走了过来,见此情景,也有些不忍观瞧。只见两具尸体双目圆睁,嘴角残留干涸的血迹,腹部被人剖开,鲜血早已凝固,而女子的左手更是被硬生生砍去,断口处森然可怖。
是什么人如此残忍!连女人和小孩也不放过!
东门未寻探手触摸尸体,指尖冰凉,他沉声道:“他们死了多时,明显是有人故意将尸体挂在此地。”
风零落道:“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
东门未寻摇了摇头道:“我猜不出来,但我觉得后面我们要更加小心了。”
风零落点点头,不忍再看,站起身来。东门未寻向着死尸拜了一拜道:“愿你们早日投胎转世。若我今夜不死,定回来为你们安葬。”
他们起身,继续前行。约莫走了有五十多步,忽然,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凄凉、幽远,仿佛亡魂夜泣。
风零落只觉后背寒意陡生,缓缓回首。
夜色中,一名女子牵着一个孩童,缓步走来。二人皆着红衣,与方才树上的尸体一模一样!
东门未寻瞳孔骤缩,掌心微微出汗。他自幼听过不少鬼怪传说,可当真正面对如此诡异之事,心底依旧泛起寒意。
然而,他毕竟身经百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异样,冷声喝道:“装神弄鬼!到底是何方妖孽?”
女子与孩童没有理会二人,仍旧低垂着头,缓缓从他们身旁走过,哭声渐行渐远,最终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风零落不是一般的女子,战场上尸横遍野的场景,她见得太多了。但遇到这样诡异的事情说不害怕,那当然是假的。她不自觉的靠近东门未寻,有些颤声道::“方才……究竟是什么?”
东门未寻长吐一口气,强作镇定,笑道:“鬼吧?”
风零落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时候还笑得出来?”
东门未寻摊手道:“不是鬼,是什么?”
风零落无言以对,盯着前方黑暗,神情复杂。
东门未寻轻轻合十,靠在鼻尖,低声道:“愿你们早登极乐。”
风零落看着东门未寻故作严肃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东门未寻望着风零落一呆,脱口而出:“你笑起来真好看。”刚说完,心里就后悔了。对方可是丞相,自己不过是个差了九十多级的小官,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风零落一怔,神色瞬间变得奇怪,东门未寻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连忙闭嘴。
空气顿时安静。
然而,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前方忽然亮起一簇火光。
一个人,架着火,在锅里煮着什么。
东门未寻示对风零落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风零落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她的记忆似乎想告诉她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道:“小心。”
东门未寻大步走上前去。
火光微跳,一个干枯佝偻的身影盘坐在地,手中缓缓搅动着一口黑色铁锅,嘴中呢喃着听不清的话语。
东门未寻蹲下道:“老人家,给我盛一碗汤,我要冻死了。”
那老妪缓缓抬头。
东门未寻看清她的样貌,差点惊得跳起来。
她的头发稀疏如枯草,脸上皱纹深嵌,干瘪的皮肤仿佛直接包裹在骨架上,唯有一双眼睛,如死水般无波无澜。
老妪嘴角微微一咧,露出森然黄牙,发出奇怪尖锐的声音道:“这个汤,你现在喝不了。”
东门未寻问道:“为什么我现在喝不了呢?”
“我这个汤,只有死人才能喝。喝过了,就不能再回头啦!”
东门未寻眼神微变,正待开口,忽觉肩头一寒——
一只惨白的手,猛然搭上了他的肩!
与此同时,他听到风零落大喊:“小心!她是鬼婆!”
东门未寻迅速侧身,一道红影猛然扑来,腥风直逼咽喉!
他反手一剑,剑锋正刺入对方口中!定睛一看,赫然是方才那被吊在树上的红衣女子!
他顿感不妙,若是此女鬼在这,那还有一个。。。正想到这,一阵剧痛自小腿传来——低头一看,那名红衣孩童竟死死咬住了他的腿!
东门未寻不做二想,忍住剧痛,飞身旋转起来,手上蓄力,将剑猛的顶了上去,将女鬼的头由嘴处削成两半。巨大的旋转力,将腿上的小鬼摔了出去。顺手将剑掷出,将那小鬼钉在了地上。翻身落地。
女鬼虽然只剩下半个头,却仍一摇一晃的向着东门未寻走来,而地上的小鬼想拔出剑,但东门未寻掷出的力道太大,整个剑身都没入了土中,一时无法挣脱出来。
东门未寻看得头皮发麻,但心下稍定,虽然这些鬼看起来很恐怖,但只要是剑能斩断刺穿就没什么,大不了把他们全部砍碎就是了。
鬼婆望着东门未寻,像是发现了一件宝贝一般,用手指着东门未寻道:“你太美了!太美了!”
东门未寻一脚踹开扑上来的女鬼,道:“过奖过奖!不过一般很少会有人会这么夸我。”
鬼婆扫视着东门未寻,细细的看,一丝一毫也不放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你的每寸肌肉,每块骨头,都太完美了!太美了!你的身体我要定了,你一定要死!你的身体一定要给我!”
东门未寻听得有些想吐,提起剑,想要结束这恶心的一切。
鬼婆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对铜铃,当当当的摇晃起来。
周围突然涌出一百多具尸体,慢慢的朝着东门未寻走去。一阵巨大的尸臭快将东门未寻弄晕过去。
风零落看着这一群活死尸,眸色大变:“这些……都是失踪的人!”看着他们的穿着,基本都是本地人,而今一年频发的人口失踪的案件,罪魁祸首必然是这个鬼婆。
东门未寻被团团围住,也不惊慌。只见尸堆中剑光闪闪,肢体横飞,一时没有尸体能近得了他的身前。但是这些死人,除非是断去其四肢,否则哪怕只剩一只手,它们也会向着东门未寻爬去。且死尸数量众多,这让东门未寻的体力消耗甚大。
东门未寻一边挥剑,一边向着风零落大喊:“丞相!将我铁箱打开,一面有把黑色的长剑,把它扔给我!”
风零落闻声,慌忙打开铁箱,里面架开来竟是三层。只见里面装满了各种她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也非全是武器,也有很多不知用途的怪异工具,但可以看出设计都非常的精妙。在中层的正中间,有一把漆黑的长剑,弧度却较一般的剑稍弯。风零落拿在手中,感激比钢铁的剑轻了不少,算准力道,扔进过去,正好立在东门未寻的身前。
东门未寻拔出黑剑,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整个人呈半蹲状态。
风零落突然看见一道火光从尸堆中冲出。
东门未寻每出一剑,便有一道火焰附着在剑刃之上,被击中的死尸瞬间被大火吞噬。漆黑的夜,被一道道火光和燃起的死尸,照耀的如白昼一般。
东门未寻脚步点起,飞速的在尸堆中游走,火焰好似一条火龙在群魔中飞舞。
他出剑极快,每击必中,中则远走。很快,尸群中火光冲天。
烈焰在黑夜中狂舞,剑光交错之间,尸群纷纷燃起熊熊烈火。东门未寻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黑色长剑划破空气,每一次挥斩,都会带起一片火光,烧灼那些死而复生的怪物。
风零落瞪大双眼,看着那道剑光纵横的身影,心中震撼无比。她曾在战场上见过无数高手厮杀,但从未见过有人能以这样的方式作战——他每一剑劈出,都精准无比,既是斩杀,又是点燃,每一次出手,皆恰到好处。
当最后一道火焰消失,最后一个死尸也被烧成了炭灰。但鬼婆早已经没了踪影。
东门未寻长出了一口气,抖了抖身上的炭灰,回到风零落身边。
风零落喃喃道:“你到底是不是人?”
东门未寻有些不快道:“先是问我是什么人,现在又问我是不是人。到底什么意思?”
风零落道:“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
“那火。。。。。。”
东门未寻一听,颇为骄傲的说:“是不是很厉害。这招是我自创的。我们村有个封存九大秘技,其中之一叫做鬼分。其实就是以极快的速度拔剑,利用刀刃切开空气。但我在练习此招的时候,可能是拔剑太快,让刀刃与空气摩擦出火花。我一想这也挺有意思,于是便顺着练了下去,最后终于能随心所欲的切出烈火。但普通的铁剑,随便划几下就会承受不住断掉。而这把黑石剑是用黑石打造的,不但耐热,而且划出的火势更加凶猛。”
风零落嘴巴快合不上了。
东门未寻聊性大起,自顾自道:“我爹说了,我这招日后必然会被列入封存秘技中,这样我们大风村就有十大秘技了。让我好好想一个名字,我想了很长时间,你说,大火剑这个名字怎么样?”
风零落脑中回想着他刚刚在尸群中挥砍着火焰,犹如火神下凡,不禁想起自己父辈家中,世世代代供奉的上古祖先,脱口而出道:“我觉得应该叫燧人斩。”
东门未寻一愣,默默想了一会,大赞道:“哈,果然比大火剑好听!那就叫燧人斩吧!”
他又将黑剑放回铁盒之中,背起铁盒道:“丞相,走吧。我看皇宫已经快到了。”
风零落回过神,道:“且慢。东门大人还请坐下。”
东门未寻听言坐下,正好奇风零落要做什么。只见她从怀中抽出一条丝巾,将东门未寻还在噗噗流血的小腿包扎起来,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腿还有伤,刚刚太过兴奋,竟然给忘了。
看着风零落给自己包扎,东门未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危险,所以他不愿再去深想。
风零落用心的包扎着东门未寻的伤口,心中想天不亡我,天不亡大蒙,否则怎么会派此等人物来到这里助我呢?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东门未寻抬头望着天空。
一夜未眠的霸无方抬头望着空中的明月,长长叹了一口,心中颇为惆怅。
“你叫什么名字?”
“不用问我的名字。”
“为什么?”
因为过了这一夜,我们便不会再相见了。。。。。。
他用尽一切方法去打听她的消息。但一无所获。
仿佛那晚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她好像是仙女,又或是狐媚,消失在了人间。
霸无方感觉心里一阵抽搐,触动得自己的手掌有些发麻。
帐外一声军报:“报将军!大将军风零落的信使求见。”
霸无方一怔,他首先想到的是难道她兑现承诺,将风大将军引荐于我?但此刻,就是让他见天皇老子他也没什么兴致。但想到也许能从风零落那里打听到一些关于她的消息,便道:“传吧!”
只见一个样貌清秀,身着男装的女孩走了进来,拜道:“参见霸将军。风大将军有密诏给将军。”
霸无方坐在军案前,听着风大将军有密诏,也不起身,只是微微一笑道:“是否是今夜皇城有了变故?”
战斧暗暗一惊,想着霸家果然有些门道,道:“确实!但不是变故,而是叛乱。此刻叛军已经包围了皇城,帝上危在旦夕,风将军也深陷皇城,还望霸将军立即发兵,镇压叛乱。”
霸无方道:“第一,现在不是叛乱,而是争权。这是卫家的家事,我们不方便参和。第二,我霸家军与帝上早有约定,即使是帝上也不可调动我霸家一兵一卒,更何况是大将军呢?请回吧。”
战斧看着霸无方冷漠的态度,心中有气道:“见死不救!我们将军真是看错你了!”
霸无方听战斧出言不逊,望着她,不怒自威,让战斧心生胆怯,立即道:“最后一句话是我们将军要说给你听的。”
霸无方冷冷道:“说吧。”
“我们将军说:与君同饮一杯。再见。”转身便走。
只听身后咔嚓一声巨响,接着她的手仿佛被一个铁钳牢牢夹住。回头一看,军案已经被霸无方撞成了两半,他瞪大双眼,一脸的惊讶与喜悦,道:“你。。。你。。。。风大将军说什么?”战斧还未说话,霸无方已经冲出军帐,大喊:“哈哈哈!我真是个傻子!除了风零落,这世上哪还有这般女子!”他纵身上马,大喝一声:“统兵何在!留下一半人据守中军大帐,剩下三百人随我出发!”
郭安的脸色似乎很不好看,刚刚鬼婆的败讯已然传来,厅中的人脸色也愈发沉重。
到底是什么人?能连克末罗金刚和鬼婆?
“报!!”
又是一声报,现在厅内的人可能最怕的就是听到这个声音了。
“报孙将军!城外出现一队军马,看状况是要攻城。”
孙城眉头大皱道:“是何人部队?来了多少兵马?”
“没有打着旗号,但全是黑盔黑甲。约三百人左右。”
听到这,孙城心下安定下来,区区三百人马也想攻城?整个都城的守城军足有一万两千人。想必是风零落的亲信部队收到风声,救主心切,前来送死,便道:“安排人手防备,务必要全歼敌军。”
“领命!”
孙城转脸望向张则仕,道:“张大人,不知道七皇子又是如何安排的?”
张则仕也不答话,只是默默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道:“如果这个人能连克末罗教和鬼婆,我想七皇子的门客也未必能留得住他,也许,我们的策略可能需要改一改了。”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一声长喏:“帝上召张则仕立即进宫,不得有误!”
这句话,却真的让屋内四人魂飞魄散!
帝上如何知晓他们在此秘聚?难道帝上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密谋?
王禄低声急道:“张大人,这该如何是好?难道说。。。”
张则仕一摆手,强压心中的慌乱,带着颤音道:“诸位且安坐,我先去皇宫见驾。但我要提醒各位一句,事到如今,我们都已经不能回头了。”
接着便起身,走出了大厅。
留下鬼胎暗藏的三人。
【连载说明】
本文为长篇小说《明月又东风》的第五章(前传部分)。每周更新一章,讲述风零落、东门未寻、霸无方等人在乱世江湖中的恩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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