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烟花朵朵开来年
今年因种种原因回不了家乡,只能在他乡过年。
爆竹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我站在十楼的窗前,看城市的灯火亮起,却找不到一盏是为我而明。
出租屋的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代替了故乡灶膛里噼啪的柴火声,案板上躺着半颗白菜,我切菜的手悬在半空,忽然不知该切成细丝还是粗段,往年母亲总在这时说:细了入味,粗了有嚼头,而此刻,没有人在我身后絮叨。
手机屏幕上,家族群里的红包雨正下得热闹,我抢了一个,又发了一个,数字在指尖跳跃,却触不到真实的温度,视频通话接通时,父亲把手机对准了年夜饭的圆桌,镜头晃过蒸腾的热气,晃过一张张熟悉的脸,最后停在了一副空碗筷上,那是我的位置,他们也摆好了。
零点的钟声敲响,窗外骤然炸开漫天烟火,我推开窗,让冷风灌进来,带着硝烟的味道,这味道和故乡的一样,在这里,它只是提醒我又过了一年,在这距离故土一千多公里的地方。
楼下的便利店还亮着灯,我下楼逛逛,看见老板一家正围着小桌吃团圆饭,女儿在写作业,母亲在数零钱,我买了瓶水,老板顺手往我手里塞了一颗糖:"过年了,甜一甜。"
那颗糖在我嘴里含了很久,原来甜味是可以借来的,就像这满城的灯火,虽然 不是为我而亮,却也让我看清了脚下的路。